第一百八十四章卷土重来
王氏看着女儿懵懂的样子,脸上也泛起了羞意。刚才与张姐聊的欢,倒忘记大丫头是未经过男女之事的人了,一下子着急说出了口。
倒是说出的话不能撤了回去,若兰这丫头又问了一声,自己又哪里能随便插话搪塞过去,于是想了片刻之后一时下了心。
过不了几日大丫头出嫁之前,自己还要与她说这男女天伦之事,索性今日就开了口,来日再说之时倒也不用太过羞耻。
于是对着若兰说道:
“是有了……孩子……”
若兰装作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的缘故……我知成婚之后方可生下孩子,这样的孩子才名正言顺,这婚前有了孩子,那小孩子岂不是来的并不合礼数?”
王氏见若兰想的是这一方面,心里不由得松下一口气,她就怕大丫头一时间想偏了,问了自己什么不好解释的问题,如今见她问了问题,自然顺理成章的把话接过来:
“可不就是这个理……这成婚之后生下孩子自然才合礼数,未成婚就有了……若被旁人得知,这一辈子的名声都要坏了……”
若兰听着王氏的话,这才知道了为何莹姐儿出嫁的那般悄无声息,想来是那李府的人也得知了婚前有孕之事。
这本为妾室就被人瞧不起……更何况还婚前有了身孕,自然是更加不珍惜,随便选择了一个日子就抬进了府里。
怪不得三叔上次对着刘氏那般生气,刘氏上门要那精油口脂,想来也是为了莹姐儿撑脸面,结果被自己和阿娘赶了出去。
不仅没有占的便宜,还让三叔受到了人们的耻笑,更重要的是,李莹没得到她事先承诺过的精油口脂,怕是受了气,回家抱怨过。依着刘氏的性子,才有了第二次上门闹事。
若兰想到此,也替她们母女两人感到可悲。原本做事就已经失尽礼数,丢了体面,竟想着用身外之物来进行找补,身上的珠翠再华贵,怎么能改变之前做过的腌脏之事。
高门府邸,哪个人不是跟鬼精一般。只怕这莹姐儿进了府城之后过的也不会轻松。
若兰想到三叔,无奈叹了一口气:“出了这样的事……难过的莫过于三叔了。”王氏点头:“可不是……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我们和刘氏之间的恩怨,你三叔夹在中间终归是两难,莹姐儿成了这般缘故……想来最悔恨的就是他了……”
“若我们当初……把那精油口脂给了刘氏……那莹姐儿是不是就……”王氏听着莹姐儿的境遇,总觉得心里不得劲。
虽然那孩子自己确实不喜,但也没想过她会落入这样的境遇,如今听着总归觉得有些唏嘘。
若兰看着王氏带着几分愧意,一时间蹙起眉头,对着王氏冷声道:“阿娘……怎么把这件事的责任推到了自己的身上,无论如今是什么结果,都不是我们一家子造成的。为了她们所谓的场面就上门索要别人的财物,这样子的行径与土匪有何异?”
“若是刘氏真心对我们一家子,我又何曾会亏待于她,她心存了不轨之心,无论我们做什么她都不会满足。我们多次防备都差点遭遇黑手,若一味的退让……只会让她觉得我们软弱可欺,上一次害得阿娘差点没了性命,这样的教训有了一次难道还不够?”
王氏见若兰神色变冷,一时间慌了神,对着若兰急忙解释道:“兰丫头……阿娘并非觉得莹姐儿之事是我们造成的,只不过是想着她毕竟是你三叔唯一的闺女,有了这样的境遇总归是听着难受……并非要将这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
“欲带皇冠,必承其重,她想要去李府享受荣华富贵,就得承受这高门府中的一切是非,三叔虽无辜,但是三婶却是他的枕边人,如今这些事的发生……就算他想脱离也是完全不能撒手的,他是个明白人……会想清楚其中的缘由的。”
若兰说着,声音也不由的低了下来,对着王氏道:
“我知道……阿娘心系亲缘,也明白您此话是出于何缘故……但是阿娘你要知道……我们并未做错过什么,别人拿着刀架在了我们的脖子上,难不成我们要缩起来任由她们宰割不成……凡事有因有果……我们做的问心无愧,无需再多想什么。”
王氏听着若兰的话,也觉得刚才自己一时昏了头,竟真的错觉得是一罐精油口脂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之前不就是自己一味的忍让退让才让李老太太三番五次的辱骂作践吗?
她想通了这个缘由,心中没了顾虑,见若兰神色已经平静,于是对着她说道:“大丫头……原是阿娘一时间想多了,才会这般言说,你的婚事将近,我总是怕那刘氏会在成婚之日搞什么幺蛾子……好好的大喜日子,阿娘只想风风光光的把你嫁出去。”
若兰听着王氏的话,也觉得自己刚才自己对着王氏语气重了一些,走到王氏跟前挽着她的手臂道:
“阿娘的心思若兰如何不知,三叔是个聪明人……那刘氏若真的不想被三叔休回家中,婚礼之上想来也会安分守己一些。”
“如此这般……自然是最好的……马上就要回杜家村了,我心里总归是有些担心……只要你三婶不作妖……想来你阿奶应该安分一些吧。”
若兰笑了一声:“她如今可做不了我们一家的主,我阿爹如今也不是当初的样子,还真能让她随意摆布了不成。”
“那倒也是……”
王氏点头:“今日这事……还是不用和你阿爹说了……莹姐儿毕竟是你三叔唯一的闺女,你阿爹听着这些心里总归是不好受……”
若兰应允:
“毕竟是一家人,阿爹夹在中间也难做……说的越多他反而会多想,何况也并非什么光彩之事,闭口不谈就是。”
王氏点头,这时店铺门外传来了声响,若兰刚从王氏身旁退开,就看见刘景快步走了进来,他神色虽与平日无异,但是若兰还是察觉到了异常。
她正要开口,刘景就对着她和王氏说道:
“岳母……若兰,刚才我得了消息,守备大人让我立刻赶往澜州府城,怕是不能再多停留了,特意过来辞行……还请你们二人多加保重。”
若兰心一惊,这么着急,难不成……是鞑子又卷土重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