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稳妥,他仍不打算动用真正的珍藏,仅以这些粗胚尝试。
“灵材有了,但炉鼎……”
但他举目四顾,却没看到有合用炉鼎,若现在炼製炉鼎,那太过耗时。
正思索间,灵台忽有明光掠过,一个念头浮现心头。
只见太白並指如剑,凌空虚划。
顷刻间,面前大地无声开裂,一方规整的坑洞凭空显现。
“这坑应该也可以当做炉鼎使用。”
太白微微頷首,收敛心神,调动体內五行法则之力。
他屈指一弹,一缕三昧真火跃入深坑,隨后双手结印,引动武夷山地火。
霎时间,坑中光焰大盛,三昧真火与地火交匯融合,化作一片金红烈焰。
太白隔空摄来那块金精矿石,將其丟入坑中。
他並未参照《玉虚炼器诀》中的熔炼手法,而是凭藉自身对金行灵物的感知,將元神之力探入矿石內部。
以此来剥离矿石中的每一丝杂质。
此刻,九天之上,浓云如墨。
妖圣鬼车负手立於云头,目光垂落,静静注视著太白的身影。
他身侧,鬼刻胸襟前血跡未乾,面色苍白,却仍强撑著一股怨戾之气。
他忍不住嗤笑出声,语带嘲讽道:
“父亲,这有何可看?区区金仙,捡些破烂灵材,用个土坑当炉,便妄想炼器成宝?徒惹人笑罢了!”
他捂著剧痛起伏的胸口,盼父亲早些带他离去疗伤,而非在此观看这“儿戏”。
然而,鬼车听著儿子的话语,神色未动,依旧静静俯视著下方。
事实上,在他心中,亦不认为太白能炼製出什么了不得的宝物,甚至能否成器都未可知。
但他並未將此念道出。
毕竟这儿子心性太过骄狂,若再顺其心意,只怕往后更不知天高地厚,迟早惹下大祸。
鬼刻见父亲不语,只道他默许,强忍伤痛又道:
“父亲,我等还是走吧。他能精准剥离金精杂质,不过是仗著身为先天庚金之精的本能罢了。
哼,以己身为鑑,炼与己同源之物,说来……倒也冷血。”
“父亲?”
下方,太白全心沉浸於炼器之中,对来自九霄的注视毫无所觉。
等最后一丝杂质被剥离焚尽,在三昧真火与地脉真火的交融煅烧之下,那团先天金精终於开始融化,化作一汪金液。
太白心念牵引,控制著这团金液凝聚、拉伸、塑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