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荀!开门!”
一个熟悉到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沈荀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妈?
他妈的声音?!
怎么会……
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父亲找到他,他还能梗著脖子硬撑,用“约定”当挡箭牌。
可母亲……那是他从小到大最怕也最依赖的人。
她那双眼睛,好像能看穿他所有的谎言和小心思。
他下意识地想藏起来,环顾这个一片狼藉、无处可躲的房间,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全完了。
“沈荀!我数三声!再不开门我就让物业来撬锁了!”赵雪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一!”
沈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试图整理一下乱糟糟的桌面和床铺,眼神慌乱地扫过门口。
“二!”
“来了来了!”沈荀几乎是扑到门边,手抖得厉害,拧了好几下才把门锁打开。
房门拉开一条缝。
门外,赵雪抱著那束金灿灿的向日葵,俏生生地站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身后半步,是父亲沈建业,表情有点复杂,带著点无奈,又似乎……有点看好戏的意味?
沈荀感觉喉咙发乾,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嘴唇哆嗦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妈……你……你怎么也来了?”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眼神躲闪,完全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
赵雪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那眼神平静,却让沈荀感觉比任何狂风暴雨都更可怕。
她往前一步,走进房间。
沈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已经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甚至屁股都条件反射地绷紧了。
然而,预料中的责骂甚至巴掌並没有落下。
赵雪只是漫不经心的走了进去,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拂过的显示器边缘,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上那个还没来得及退出的游戏画面上。
沈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建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眼神在紧张的儿子和沉默的妻子之间来回逡巡,心里默默盘算:好戏,终於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