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来就是个放不下世俗的俗人,那些个天性使然的想望就不可能说没有就没有。哪怕没有结果的结果早已在跌跌撞撞的成人过程中证明了不切实际的想法都是自作自受,还是会在特定时期的特定阶段重新唤起世俗的欲望。
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也很想简简单单、轻轻鬆鬆、高高兴兴的接受並面对专属於自己的人生走向,可一事无成的事实总会有意无意的提醒著自己要出人头地。可能说,自成定数的个体命运可以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过完这一生,没必要勉强著自己去比较永远都无法超越的事实存在。但要是脑袋空空的什么都不想,这块被遗弃在生活底层的边角料还怎么活呢?没办法,琢磨来琢磨去、掂量来掂量去,只能静下心来沉住气,继续投入到自己的生活本身之中寻找此一生的答案。
人这一辈子,无论到什么时候,总得先解决了生存问题才能考虑其他。就算是尽人事、听天命,那也得有个健康的身体和良好的心態不是!因此呢,张元祥暂且搁置下多余的想望,跟著感觉进入了他独一无二的角色。
俗话说:寒不择衣,飢不择食,慌不择路,穷不择妻。眼下,张元祥虽不至於无路可退到无从选择,却也面临著如此这般的现实考验和挑战。基本的生活日常,不必多说。感情方面,他没得选,也没得挑,只能將这份老天註定的姻缘当成是孤独守盼的寄託,儘可能的往好了去想;工作的话,算是有了点眉目,但只能解决温饱,而且他还绕不开起点低、条件差、年龄大的痛点。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这么个情况,张元祥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於是呢,他换好衣服,先给她回了条微信。
隔著屏幕谈感情,总还是有那么点不真实的味道。儘管他们很默契、很投缘、很珍惜,可他们毕竟没见过面,更没有正式探討过婚姻。张元祥这么个尷尬的处境,断然是不敢有太多想法,能有个不嫌弃他,还在意他、关心他、理解他的女人愿意跟他说说话,就是他前世修来的福分了,他哪还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呢!於她而言,她跟他见面的时机还不成熟,她也没有做好准备,所以她只能婉转的向他传递情感。张元祥傻是傻了点,却不糊涂,所以他不会急著去定义这层关係。不过呢,他想早点写完小说,赶紧调理调理身体,然后有个班上,都是为了能跟她更进一步。而她呢,其实也很希望他赶紧写完小说、赶紧去上班,然后有更多的时间来培养他们之间的感情。不谋而合的想法总是很及时、也很舒心,只见张元祥刚给她发完微信,她就秒回了过来。
她说:掛上號没?要没掛上,我给你掛吧。
他看了看时间,很踏实的回覆了她一个微笑的表情,说:掛上了。
她说:现在还早呢,你吃口饭再去吧!
他点了支烟坐在床边,说:一会儿去了再说吧,万一要检查啥的。
她说:你困不?
他说:写完了,就轻身了。
她回了一个呲牙的表情,说:你可真行。
他说:我这就是自己骗自己呢,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她回了一个捂脸的表情,说:能写出来,也是本事。而且我觉得,这个故事的內容写的很不错,特別適合听书。
他发了一个呲牙的表情,说:除了你,根本没人看。
她说:啥事情也不可能一蹴而就,你得有耐心。
他说:嗯,你说的有道理。
她回了一个捂脸的表情,说:你这也太敷衍了吧!
他灭了菸头,说:哪有,正儿八经的么。
她回了一个呲牙的表情,说:之前那本小说像散文,好多句子我都没看明白。这个故事,我可是仔仔细细看下来的,感觉回味无穷。
他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说:这个评价太高了。
她说:你又不是图什么回报,心愿完成了,这才最重要。
他正编辑著信息,她又发来了一条微信,说:写完了,就该上班了。
她清除了信息,重新编辑了一条微信,说:嗯,上了班,就规律了,也有时间跟你聊天了。
她回了一个偷笑的表情,说:我猜你就会这么说。
他发了一个呲牙的表情,说: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她回了一个可爱的表情,说:那肯定呀,你一写小说,我都不敢给你发微信。这下好了,隨时隨地都可以聊。
他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说:每天都是一个人,之前下班回来码码字,还觉得充实点。突然写完了,感觉空落落的。
她发了一个尷尬的表情,说:跟我聊天,不能让你充实?
他心里一阵酸的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说:誒呀,你想哪里去了。
她发了一个敲打的表情,说:谁叫你没说清楚。
他说:都怪我,都怪我。
她发了一个哼哼的表情,说:生气了,没哄好。
他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说:你要在我跟前就好了。
她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说:那你耐心等著。
他发了一个嗯嗯的表情,她说:离医院远吗?
他说:不远,骑自行车十来分钟就过去了。
她说:那你买点吃的带上,看完了再吃。
他说:嗯,一会儿去楼下买点。
她说:那你收拾收拾准备走吧,我去趟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