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怀疑,凉州岁奉山上出的事情,与他们脱不开干系,此事陈轻央既然知晓,那么或许也将这件事告知梁堰和了也不是不可能。
或许,今夜会是一个契机也说不准,凉州的事情于他而言有利,他必须要在快一些了!
等了没多久,很快又有新消息传来,
“回禀王爷,定远王府的人去请了一个大夫回去。”
陈清裕问他:“请了何地的大夫?”
“东街尾,一家药房。”回复完,那人又道:“这家药房的人之前便去过定远王府,属下等人之前暗查过,并无可疑!”
陈清裕摇了摇头,越发觉得不对,“那日请来药房的人是何时?”
“下午,还未落日。”
“知道此事的人可多?”
“多,属下清晰记得,那日殿下将那娘子送到了王府外,属下见的真切。”
有了答案的事情呼之欲出,陈清裕沉了声,“梁堰和的病事先由谁瞧的?”
“是荣太妃派了宫内的王太医,王太医是陛下调去的人。”
电光石火间,他猛地想起了一件事,那是许久以前收到宫中传来的书信,陈轻央去宫外时常常找一家药房,独独钟爱那家所制的药囊,据说那以花入药的味道,比太医院调理的还要更有功效。
那东街尾的药房想来正是这家了,那么为什么这一次请人要如此行事鬼祟?
除非说,是有人真病了,急需一个大夫。
“梁堰和”的病早早就传出来,如若是他大可不必遮掩。
那偌大定远王府便只剩一人了。
他的神色晦暗不明,手指搭在桌上方才誊写好的文书之上,并未打开,就这样描摹着印面那鎏金印上,漫无目的,想了很久。
若病下的是陈轻央,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甚至王府大门一连闭了几日,犹如一个铁桶,一点风声都散不出来。
她是在害怕什么?
他脑海中有个颇为大胆的猜想浮现,若是这养病是假,有别的图谋是真呢?
南宫菩已经插手了城门巡防事宜,进出关卡设严了三分,可疑人员直接扣押。
这样的行事并不是长久之计,万一人已经入了上京,此刻在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他要亲自去见一见梁堰和,最起码他要知道如今躺在定远王府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病,能让一个叱咤北地的定远王,就这样悄无声息,却又牵动人心的一连沉寂这么多日。
想到此事,他拉响手边的摇铃,对着面前站立的黑影吩咐道:“去将那个侍女绑了,本王明日要拜访定远王府。”——
作者有话说:(猪猪撒花跳跃旋转180度鞠躬吧唧摔倒了。jpg)
第68章
雝雝鸣雁,旭日始旦。
神光赫赫落与这间宅邸,满堂铺赫着金灿华光,下人有条不紊的忙碌,在这占地广阔的宅邸间,此刻少闻人音,王府的规矩向来不算严苛,作为天启当今地位最为稳重的异姓王,这座属于他的王府,便代表着北地此刻盘踞着的数万骑兵。
牵一发而动全身。
当那扇沉寂许久的门被轰然敲响时,一瞬惊雷暗涌,隔着高墙,一封突兀的拜贴被强势送进了王府内院。
管家面目骇白的看着被钉在桩柱上的那份薄金印鉴。
他的目光顺着箭矢进来的方向往外看,正对上树间黑黢黢的影子上,失态一收,反应极快的弯弓搭箭射出,动作动作行云流水,直直向着射去。
一箭震慑之后,管家不敢耽搁,亲手捧着印鉴去向后院,说话间他口吻严肃神情难看,“今早府外来了不速之客,将东西直接射进来了,那位角度刁钻,躲的巧妙,老奴不敢冒然开府去追。”
陈轻央看着印鉴是有些吃惊,然这吃惊也仅是一瞬,这东西能做请柬、拜贴、名帖用途之多,她想这份拜贴来的是有些太无礼了。
果然,开了印鉴封边的那一圈,这正文内容甚至都非陈清裕手书。
她心有气塞,本就未恢复好的身子更沉了几分,况且她未想到的是落玉居然到了他手上。
“王府外可有人?”
管家摇头,“开了偏门看了一眼,安静极了。可是有什么人要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