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简单交谈几句后,陈轻央便独自离开,说是去寻些清水。
江旻望着她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又说不出缘由,只得在房门前的回廊上坐下,静静等待。
夜色渐深,那些聒噪的虫鸣清晰可闻,寺庙外的山林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伴随刀剑碰撞的声响。
江旻警觉地站起身,目光绕过古旧的寺墙,落在了那方门楣之外。
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随后改了神色,匆匆忙忙离去。
而此刻寺门之外,只见一道黑影从林间疾驰而出,身后紧追着数名黑衣人,马儿的嘶鸣声没能落下,下一刻呜咽倒倒地,刀光剑影在月光下闪烁,杀气凛然。
那黑影身形矫健,动作迅捷,虽被多人围攻,却丝毫不乱。
他手中的长剑如游龙般穿梭,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光。刺客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一名黑衣人被他反手一剑刺穿胸膛,倒地不起。
月光洒在那黑影身上,他端然坐在骏马之上,身形不乱,黑袍之下露出一张冷峻的面容——正是梁堰和。
他站在寺庙外,目光冷冽地扫过地上的尸体,随后缓缓抬头,望向寺庙的方向。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犹豫了片刻,才迈步走进寺门。
梁堰和站在佛殿外,脚步却停住了。
他抬头望着殿内那尊高大的佛像,神情间竟有些踌躇,仿佛不敢踏入。
夜风拂过,他的衣袍微微晃动,手中的长剑还在滴着血,但他却仿佛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寺外传来,几名侍卫见了门外乱象,尽然有序分队,着人处理了尸体,剩下的立马匆匆进来。
这几人间,还押解着一名女子。
那女子衣衫凌乱,面容苍白,眼中满是惊恐。
揽玉上前禀报道:“叱西王的消息送来了,他明日回来抚城,今夜怕是要在城外等着了。可要进去收拾收拾?”
梁堰和收了剑,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抬了手做了个手势后,揽玉便退了下去,重新禀第二件事:
“主子,您走后我们就在房中发现了这个人,怕是李望生安排的。”
梁堰和的目光轻轻掠了一眼过去,原本漫不经心的态度在见这一眼时,瞬间让他浑身僵硬,瞳眸泛霜。
这俨然是一张女子的面容,细致看下去,竟与他心中那张魂牵梦绕的脸像了个十足!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的冷意沉了又沉。
冷冷开口,声音如冰几乎是下意识质问那个女人:“你是何人!”
跪在地上怯怯懦懦的女人抬起头,她一双眼红红,紧张道:“奴婢…奴婢名唤祝儿…”
剑鞘钝重,抬起地上女子的下颌时,那张脸有一瞬的角度几乎冲进了他的大脑,神经交错,梁堰和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咬声极重:“谁叫你来的?”
“……大人,奴婢很干净的。”
“李望生派你来的吗?”
“奴婢,定能照顾好您的,您饶了奴婢吧……”
那声音断断续续有些哭腔,揽玉等几人快马加鞭赶来,谁也没精力去在半道上照拂个女人。
要不是今儿个刺客来的突然,偏偏有个陌生人出现在梁堰和房里,他们也不会想着将人绑来。
然而那那些话中也不知道是哪个字刺到了梁堰和。
他手腕一转,原本还有束缚的长剑瞬间脱鞘,直泠泠的架在了对方的脖颈上,“谁允许你顶着这张脸,说出这些话的!”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长剑已划过一道寒光,那女子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瞬间倒在了地上。
鲜血溅在佛殿前的石阶上,染红了月色。
这一剑,惊动了满院的人。
隔着门障,借着树冠遮挡,被惊动的还有陈轻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