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眸光淡然:“闻朝。”
见顏昭忽然陷入沉默,闻溪有些好奇:“你不討厌这个名字吗?”
说实话,当闻朝还叫闻汐的时候,闻溪很厌恶她的名字,更甚於这个人。
就像是身侧多了一个如影隨形的学人精,时时刻刻想替代她。
现在她不是闻家的女儿了,学人精又开始学习顏昭。
顏昭鬱闷道:“还好。”
怕闻溪不信,她还解释了句:“她一个私生女,从小就像见不得光的老鼠,肯定没少因为这个身份被议论。”
“她取这个名字,一个是为了噁心我,另一个是为了想做闻家名正言顺的女儿。”
顏昭提起闻朝,眸带怜悯:“我不討厌她,只是可怜她。”
顏昭眼底的怜悯,是一种婚生女天然占据上位,低头看处於下位私生女的怜悯。
闻溪眸光霎时复杂。
许久,她才开口:“你没受她的影响,这是好事。”
闻溪也意识到。
她对闻朝的厌恶,归根结底是受到生活环境影响。
顏昭没经歷过被私生女抢夺父爱、抢夺利益、刻意的模仿,自然不会对闻朝有太深的厌恶。
甚至因为她的生活环境单纯,她还能发挥同情心,站在闻朝的位置理解她的处境。
闻溪反思了一下,决定找个时间和沈南禾聊聊。
她需要调整一下心態。
顏昭有话想说,表情有些纠结。
最后,她还是没忍住开口:“你知道闻朝被罚跪在雪地里两个小时的事情吗?”
“刚知道。”
正准备找闻朝算帐。
顏昭鼓起勇气道:“你不觉得闻洲的行为有些过分吗?”
闻溪:“?”
有一瞬间,闻溪差点以为她幻听了。
她盯著顏昭略带愧疚和不满的表情,才意识到她没听错。
顏昭:“京城的冬天这么冷,外面的雪这么厚,跪两个小时可能死人的!”
闻溪看明白了。
顏昭是真心实意的在心疼闻朝。
闻溪的眼神冷了几分:“那你知道她被罚的的原因吗?”
“知道。”顏昭声音小了点:“但她只是说了几句话,还什么都没做,闻洲就罚她跪在雪地里,要了半条命,有点太过了吧?”
“你们学法律的,不都说什么罪刑相当?”
罪刑相当,指的是犯罪分子受的刑罚要和犯罪的轻重相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