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克明摺扇一顿。
“又可知李剑仙破虚空那日,手中持的不过是一截枯枝?”王烜之说著走向陈列笔墨的玉台,指尖轻抚过那些价值千金的灵笔,却不取一支。
“器物再好,终究是死物。道心不坚,纵有万金法器,也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赵克明眯起眼睛。
王烜之微微一笑:“不过是个会走动的收藏架罢了。”
阁中霎时寂静。
几位正在挑选文器的弟子不由自主停下动作,有人面含怒色,有人若有所思。
问心堂的管事脸色微变,赵克明手中摺扇“啪”地合拢。
他盯著王烜之看了半晌,忽然笑道:“好一个伶牙俐齿。只是。。。”
他从袖中取出一支赤杆玄毫的灵笔,“这支凤翎灵笔价值120灵幣,不知你这穷酸要做多少的任务,才能。。。”
王烜之见他在递梯子,心中忍不住摇摇头,就这表现,不足以成为他的对手,以后隨便找个机会就能玩死他。
“先在他身上收点利息!”
那就继续演,把对方演成小丑!
他前世在单位也是老演员了,是有演技在身的。
他快走几步来到珍品区,目光扫过那些华美的法器,神情显出几分悲悯:
“诸位守著金山银山,却看不见真正的珍宝,实在可惜。”
赵克明脸色终於阴沉下来:“那你说说,什么才是真正的珍宝?”
“此时此刻,天地间的文气是珍宝。”王烜之望向窗外飞过的雁群,“方才路过的那阵清风是珍宝,特別是…”
“那寒灯苦读的汗水是珍宝,那敢於直面差距的勇气更是无价之宝…”
他看向赵克明,“甚至,与你这样的人论道辩理得来的一丝收穫,对我来说也是珍宝。”
这番话说完,楼阁中落针可闻。
几位原本看热闹的弟子不知不觉放下手中器物,楼梯上一位白衣少女若有所思地望著王烜之,“他便是王烜之么?果然有几分文採风流。”。
终於,管事支退站在一旁的侍女,轻咳一声:“这位贵客。。。可还要看笔?”
王烜之点点头,“帮我拿一支青竹笔,四块白花桐油烟墨和一叠宣纸”。
付了3枚灵幣,王烜之不再理赵克明,径直出了问心堂。
只有一声清越的“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传到在场的所有人耳边。
出了问心堂,王烜之嘴角微勾,“不就是装逼嘛,我是专业的。”
阁內,赵克明盯著那逐渐远去的背影,恨得面容扭曲,手中摺扇“咔嚓”一声折断。
李行简和柳依依此时站在赵克明身后不远处,嘆口气道:“你这又是何必自討苦吃呢?”
“在尖子班,我都不敢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