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皇帝的圣旨,他这个“病人”也不敢怠慢。
当他慢悠悠地晃到前厅时。
一名身穿官袍,气度儼然的中年官员,正手捧著一卷黄色的捲轴,肃然而立。
见到李承乾,那官员立刻躬身行礼。
“臣,鸿臚寺少卿韦挺,参见太子殿下!”
“殿下万安。”
“韦少卿免礼。”李承乾虚扶一把,摆出一副“体弱多病”的样子,“不知父皇……有何旨意?”
韦挺直起身,看著李承乾那张略显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抹敬佩与怜惜。
他清了清嗓子,展开了手中的圣旨,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太子承乾,朕之长子,国之储君。此次南下扬州,不辞劳苦,心繫万民,为国分忧,朕心甚慰!”
“闻尔为清丈田亩一事,呕心沥血,积劳成疾,朕……痛心疾首!”
听到这里,李承呈的眼皮,开始狂跳。
坏了。
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只听韦挺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激动与讚赏:
“承乾此举,利国利民,乃万世之基业!堪为天下百官之表率!朕心大悦!”
“特赐!”
“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奇珍百宝一车!著太医院院判,携千年老参,灵芝玉露等一应珍稀药材,即刻赶赴扬州,为太子调理身体!”
李承乾的脸,已经白了。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韦挺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最后一段,也是最致命的一段话。
“另!太子於扬州所创『唯实科举、『清丈田亩之策,乃开万世太平之创举!为彰其功,扬其德!”
“朕已下令,著吏部、户部、工部各派精干官吏,即刻前往扬州!”
“名为协助,实为学习!”
“务必將太子殿下之良策,学懂、吃透,以备將来……推行天下!”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
韦挺小心翼翼地將圣旨卷好,一脸崇敬地递了过来。
“殿下,接旨吧。”
“您……真是……我大唐的圣贤啊!”
李承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呆呆地看著那捲黄澄澄的圣旨。
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这一次。
是真的,彻底的,完犊子了。
他只是想在扬州这个小池塘里当条咸鱼。
结果,他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爹,直接给他挖来了一条通往太平洋的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