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一下,她的脚步在地毯上踩了两步,又折回去了。
直到吹风机的声音响起来,我才明白——她是怕吵到我,拿了吹风机去浴室里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地响了很久。
妈妈的头发很长,乌黑浓密,垂下来能盖住大半个后背。
每次洗完头,她都要举着吹风机吹上好久,手臂酸了就换一只手。
其实我愿意帮她吹头发的。
但今晚有点不对头。
从她打开行李箱的时候开始,从她对着那抹红色发呆的时候开始,我就感觉到她在纠结着什么。
我还是不动吧,先继续装睡,看她接下来怎么做。
又过了好一会儿。
吹风机停了。
浴室门轻轻推开,地毯吸走了她的脚步声,只剩空气里忽然漫开的沐浴露香味——白茶的,淡而清甜,混着她身体蒸腾出来的温热气息。
我眯着眼缝看过去。
她没有穿浴袍,只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绸缎睡衣。
衣料薄而贴身,顺着她的曲线垂坠下来,把她饱满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肢都勾勒了出来。
领口松松地合着,那道若隐若现的沟壑让我身上腾地热了起来。
妈妈轻轻地走到床边。动作很缓,像是在做一件不能发出声音的事。
她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赶紧把眼缝合上,呼吸压得又沉又匀。
她似乎没发现什么,以为我真的睡着了。
她转过身,把主灯关了。
房间暗下来,只剩床头那盏小夜灯,昏黄的一小圈光晕,刚好照亮她的床,至多再延伸一步。
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床垫轻轻陷了一下。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眼见她躺好准备睡了,我心里焦灼起来。
夜越来越深,再不动就真的只能各睡各的了。
我总不能直接掀开她的被子钻进去吧。
得想个办法,得快点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