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腿被撕破了,露出一截小腿,膝盖以下肿得老高,青紫一片,摸上去滚烫。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踝,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骨头应该没断,只是严重的扭伤和撞伤。
她又看了看四周。
这是一间简陋的土坯房,黄泥墙,茅草顶,屋子里只有一张土炕、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几把破凳子。
墙角堆着一些农具和粮食口袋,屋梁上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
不多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掀开门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虎头虎脑的,嘴里叼着一根手指,好奇地打量着沈药。
妇人穿着一件靛蓝色的粗布衣裳,头发用一块旧帕子包着,面色微黄,眼角有细纹。
“你可算醒了。”
妇人快步走到炕边,伸手摸了摸沈药的额头,松了口气,“烧退了,还好还好。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我家那口子在河边捡柴火的时候发现你,浑身湿透,右腿肿得老高,我们还以为你活不成了。”
她说的是盛国话。
沈药顿了一下,声音沙哑:“多谢大嫂救命之恩。不知这是哪里?”
妇人拉了把凳子坐下,“这里是北狄地界了,我们这村子叫柳树沟。我们一家姓王,我夫家姓王,我娘家姓李,你叫我王嫂子就行。”
她指了指身边的小男孩,“这是我儿子,耀光,今年三岁半。”
又指了指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张望的小女孩,“那是我闺女,叫丫丫,今年七岁。”
耀光,丫丫。
沈药心下有些感触,抬眸望去。
丫丫正猫着腰,躲在门框后面,只探出半张脏兮兮的小脸,好奇又羞涩地望她。
见沈药看过来,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嗖地缩了回去。
沈药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