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你上”,这小子……也太敢说了。
这可是內阁首辅,文官领袖啊!
他居然敢这么懟回去?
老头儿不要面子的吗?
魏公公咽了一口唾沫,心中竟对顾洲远生出一丝佩服。
一个人能莽到这般地步,还是在陛下面前,这也著实是让人咋舌。
皇帝赵承岳坐在御座上,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著气得发抖的李青松,又看看梗著脖子、一脸“我就这么著了你能咋地”表情的顾洲远,只觉得额角青筋隱隱跳动,一阵熟悉的头疼感袭来。
又来了,这个顾洲远,又犯病了。
稍微受点委屈就炸毛,而且炸得毫无顾忌,什么规矩体统,在他那儿似乎都约束力有限。
李青松的话虽然有些迂腐和上纲上线,但本意或许是想敲打一下顾洲远,让他更谨慎些,毕竟与突厥谈判、与亲王交往,確实敏感。
这些话也是他想说的。
谁成想,顾洲远反应这么大,直接硬顶回去。
他不禁在想,刚刚李公那话,要是由自己开金口训斥,顾洲远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也这般暴跳如雷。
他摇摇头,似乎想甩掉这荒诞的想法。
眼下要怎么处置?
治顾洲远的罪?
眼下与突厥谈判正在关键时刻,还需要顾洲远去顶在前面。
而且顾洲远说的也是事实,活儿確实是他干的,也没出大紕漏。
因为顶撞首辅就治罪,难以服眾,也显得他这个皇帝不能容人。
不治罪?李青松是两朝元老,內阁首辅,被一个年轻晚辈如此顶撞,顏面何存?
朝中百官如何看待?
皇帝心中一阵烦躁。
他既要用顾洲远的才和胆去办事,又要忍受他不按常理出牌、动不动就惹麻烦的性子。
这感觉,就像手里握著一把绝世好剑,锋利无匹,却总是担心会割伤自己。
“够了!”皇帝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压下了书房內无形的硝烟。
他先看向李青松,语气缓和了些:“李公忠心体国,朕心甚慰,顾卿年轻,行事或有欠周全之处,爱卿提点亦是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