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过一页,指着炮窗的结构图:“他们的炮窗太复杂,一个炮位要七八块木头拼起来,费工费料。小人想改成三层交错排炮,上面一层往左开炮,中间一层往右,下面一层直射。火力不减,但重量能轻两成。”
周鸿远看着图纸,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造一艘样船,要多少银子?”
“三百两。加上木材和人工,拢共三百五十两。”
“批了。”
周鸿远站起来,走到墙边挂着的泉州海图前。
“三个月之内,我要看到样船下水。”
鲁通鞠了个躬,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
“大人,这船要是造出来,弗朗机人的船在咱们面前就不够看了。”
周鸿远笑了一下:“去造吧。”
京城西郊的官营银坊外,围了十几个人。
工部的匠人在里面试炼了三个月,今天终于要开炉了。
郑文渊站在最前面,旁边是周鸿远,韩凌站在稍后面一点,手里拿着个小本子。
银坊的大门打开了,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坊正迎出来,满脸堆笑:“郑大人,炉子烧了三天三夜,火候到了。”
郑文渊点点头,跟着坊正往里走。
银坊正中央是一座新砌的炉子,比传统的灰吹炉大了一倍。
炉口封着泥,泥面上还冒着热气。
几个匠人站在炉边,手里拿着铁钩和铁勺,脸色被炉火烤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