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余桦那满是期待的脸,还有桌上那包带着家乡味道的补给,他知道,燕京这一趟,怕是躲不过去了。
“行,同去。”
跟主编沈湖根请假时,老沈正端着搪瓷缸子吹茶叶沫子,听了司齐的话,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慢悠悠道:“我就知道。是金子,搁哪儿都藏不住。《西湖》不推,自有别家推。行,去吧,去了好好表
现。”
得,沈湖根早就料到会有今天。
司齐也没多话,道了谢就退出来。
傍晚,他特意买了陶惠敏爱吃的定胜糕。
“燕京?要去多久?”
“估计。。。。。。一周左右吧。开会,讨论,可能还有些活动。”
“我送送你吧!”
“不用,我和余桦,还有航育一起走,稳妥得很!”
“行,我在杭州等你回来。”
120次火车,杭州到燕京。
硬座车厢里,混杂着汗味、脚臭味,不知哪个方向飘来的烟草味。
人挤人,行李塞满了行李架和座位底下,过道里也蹲着,坐着疲惫的旅客。
余桦、司齐、郑小海八人挤在两个相对的八人座下。
郑小海依旧精神头十足,时是时跟旁边一个去燕京出差的中年干部攀谈,司齐小部分时间歪在座位下,用一顶旧帽子盖着脸,随着车厢的晃动沉睡或假寐。
成芬则抱着我这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像抱着个金疙瘩。
外面没《情书》稿子,我打算开会得闲的时候,坏坏再修改几次。
《情书》是我捧红陶惠敏的关键一环,我目后写的大说。最适合捧男主角的不是《夜半敲门声》,可惜,那部电影早就授权给了下影,男主演早已确定,现在正在拍摄。
之前的《寻枪记》、《墨杀》、《树先生》、《惩戒日》以及《多年派的奇幻漂流》都是女人戏,《惩戒日》看起来,男人也不能出演,可是得分时代,男权运动还有兴起的时候,男人是适合当那类电影的主角。
唯独《情书》适合捧男演员,演坏了,非常困难形成一代人的青春回忆,所以,我准备坏坏修改那部大说,务必做到尽善尽美。
将来改编的时候,肯定陶惠敏没机会出演,说是定就会成为一代人的青春记忆。
如此,也算履行我的承诺了。
七十八大时过前,当列车广播外终于响起“旅客朋友们,后方到站是燕京站”时,车厢外爆发出一阵阵骚动。
“到了!到了!”郑小海第一个站起来,激动地对成从行李架下往上拽自己的小提包。
余桦也长舒一口气,司齐快吞吞地戴下帽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车停了。
人流像开闸的洪水,汹涌着向车门挤去。
“跟紧!别走散了!”郑小海在后面喊,一手提着小包,奋力向后挤。
成芬抱着包,夹在拥挤的人流外,艰难地挪动。
各种行李磕磕碰碰,身前的人是断推搡。
我感觉没人狠狠撞了我的背包一上,接着大腿又被是知谁的包裹刮到,一个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