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静观其变。”
他声音更低了几分,带著一种算计的蛊惑。
“那李尘闯入其领地,以蛟齿鳞马的暴戾,必有一场恶斗。
我们只需在此等候,若他们两败俱伤,你我再出手收拾残局。
坐收渔利,岂不美哉?”
这番话如同甘霖浇在裘千浪燥热的心头。
他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狂喜与残忍交织的光芒。
对啊!
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先和妖兽拼个你死我活,耗尽力气。
最好身受重伤,到时候自己再如神兵天降……
不,是如索命阎罗般出现,一点点碾碎他的希望。
欣赏他从惊愕到恐惧,从挣扎到绝望的全过程。
看著他痛哭流涕,跪地求饶……最后再亲手了结他的性命,夺走他的一切!
这想像太过美妙,裘千浪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尘那张令他厌恶的脸上布满痛苦和哀求。
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咯咯”低笑,肩膀微微耸动。
“好!好!
就依赵兄所言!
让他先替我们试试那畜生的牙口!
到时候,爷要让他知道,得罪我裘千浪的下场,比被妖兽撕碎还要悽惨万倍!”
两人计议已定,身形同时一晃,周身气息迅速收敛。
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没入山丘投下的浓重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还在原地盘旋片刻,才缓缓消散。
李尘对即將降临的阴谋毫无所觉,即便知晓,大约也不会真正放在心上。
他此刻的心神,大半沉浸在对自身力量的体悟以及对这方天地的探查中。
德鲁伊的天赋在他不断摸索与生死搏杀中被开发到了新的层次。
那源自古老自然之道的传承,让他与妖族血脉的融合更为深邃圆融。
他有自信,即便不动用那最终的底牌,筑基境內也已难寻敌手。
若真逼不得已,短暂化身结丹前期的青木鸞妖身……
除非结丹真人亲至,否则来多少筑基修士,也不过是土鸡瓦狗,挥手可灭。
他步伐沉稳,继续向遗蹟深处行去。
刚绕过一根断裂的巨大石柱,脚步便是一顿。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前方深邃的黑暗中传来,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碎石簌簌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