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坚信,这小小的土豆,將会彻底改变大明的未来。
东宫,书房。
为首的傅友德、王弼等人,皆是跟隨太祖朱元璋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淮西宿將。
往日里,他们哪个不是手握重兵,威风八面的一方大员?
可此刻,这些在战场上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百战悍將,却个个面带愁容,眼含悲戚。
“太子殿下,您要为我等做主啊!”
颖国公傅友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他这一跪,身后定远侯王弼、景川侯曹震、鹤寿侯张翼等人也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偌大的书房瞬间被一片哭嚎声淹没。
“殿下,我等自红巾军起,便追隨皇上,南征北战,身上哪一块没有为大明流过血?
如今太平盛世,皇上……皇上却要对我等淮西老兄弟下手了啊!”
王弼的声音粗獷,他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胸膛上纵横交错的伤疤,每一道都记录著一场惨烈的廝杀。
“想当年,鄱阳湖水战,臣为皇上挡了三箭!
采石磯一战,臣身中七刀,险些命丧当场!我等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落得如此下场?”
朱標端坐於书案之后,看著眼前这一幕,眉头紧紧蹙起。
他放下手中的奏摺,神色凝重。
“诸位公侯快快请起,有话慢慢说,何至於此?”他温声安抚。
傅友德被小太监搀扶著起身,但腰杆却再也挺不直了,他抹了一把眼泪,声音悲愴。
“殿下,皇上的心思,我等岂能不知?”
“皇上先是下令,从我等麾下抽调精锐,组建了那什么驃骑,尽数交由了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皇孙朱珏统领!”
“这可是京营的兵权啊!就这么轻飘飘地给了一个黄口小儿?”
曹震是个急脾气,忍不住插话道:“不止如此!那朱珏还搞出了什么军人退役转业制度,说是要为我等麾下的老卒安排后路,可实际上呢?那是釜底抽薪!是挖我等的根啊!”
“没了这些跟隨多年的老兵,我等还拿什么掌控军队?这跟解了我们的兵权有何区別?”
“还有!”张翼跟著补充,“皇上又无故提拔徐达的长子徐允恭,还有那瞿能、平安之流,都是些军中后起之秀,分明就是想让他们来分我等的兵权,架空我等!”
这些举措,朱標並非不知。
只是他一直以为,这只是父皇为了加强中央集权,平衡朝中势力的常规手段。
可如今被这些武將们连在一起哭诉出来,朱標才猛然惊觉,事情似乎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这些手段,环环相扣,目標明確,直指他们淮西武將集团。
尤其是……朱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