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下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季縈身上镀了层暖绒绒的光。
贴在身上的暖意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像只晒著太阳,收起所有利爪的猫。
顾宴沉心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那些从未真正消散的旧情,混杂著此刻突然涌起的爱怜,无声地瀰漫了他整个胸腔。
他的脚步凝滯了半拍。
季縈发现他来了,迅速睁开了眼,对他微微一笑。
“你要喝点什么?”
顾宴沉敛起心神,走到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她面前的杯子,“你喝这个?”
季縈很自然地答道:“最近睡眠不好,喝咖啡容易失眠。”
顾宴沉眼底掠过一抹思量,但没再多问,只向侍者要了一杯美式。
咖啡送上来后,他將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
照片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侧影,身形瘦弱单薄,明显带著久病之人的孱弱。
“这是……陈佑笙?”季縈问道。
顾宴沉点头,“一年前的照片。”
季縈眉头微蹙,“太模糊了,根本看不清样貌。这依然证明不了现在在京市活动的那个陈家三公子,就是真正的陈家人。”
顾宴沉喝了一口咖啡,“这张照片得来不易。陈三几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但陈家人都跟我確认,他的確来了京市。”
陈佑笙能拿到陈家生物实验室的特供药剂,本身就说明陈家想通过他与庞家建立联繫。如此一来,他们保护这位『三公子的真实身份,也就不难理解了。
季縈沉默下来,指尖在照片边缘轻轻摩挲,目光转向窗外。
顾宴沉问道:“你在怀疑什么?”
他话音落下,也跟著看向窗外。
恰在此时,一道身影从枢机艺术俱乐部门口走了出来。
“陈佑笙。”季縈道。
顾宴沉目光微沉。
季縈又道:“这是谁的地方,你比我清楚,相信庞老爷子很快就会有新宠,而你……”
她笑了笑,收回视线,喝了一口梨汁,没往下说。
但顾宴沉却听懂了她话里未尽的深意。
“我是个生意人,接近庞老爷子,是为了打通必要的关节,获取资源。生意人在商言商,做交易互利互惠很正常,我算不得谁的棋子,更不会成为谁的刀。”
季縈对他这番解释没什么反应。
远处,陈佑笙走到停车场,正要上车,司机发现轮胎坏了,得找人来修。
陈佑笙张望了一下,发现了这间咖啡馆,於是向这里走了来。
顾宴沉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