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官身,没有功名,想要参与《万世经纬书》的编纂,无异于痴人说梦。
傅渊说:“我帮你。”
师清薇素来镇静的神色如纸张破裂:“太子殿下……莫要开小人的玩笑了。”
傅渊微笑不变:“我没有开玩笑。你想要的青史留名的机会,只有我能帮你。”
好半天,师清薇才扶住身旁椅子,找回自己的声音:“殿下为何如此?”
“因为这很容易。”
“我是问,为什么选她。”
“我就是在回答这个。”傅渊道,“我可以做到的事那么多,这不过是其中之一,连举手之劳都算不上。就当她运气好吧。”
他从师家离开,天下起小雪。
他并没有感到任何特别之处,不觉得做了善事,也不觉得心情有何不同。
那时他烦恼的,仅有明日该如何应对老师们的咄咄逼问。
……
踏进眠风院时,寒风骤停,朔雪飘旋而落。
姜渔站在暖黄的灯笼下,转头问:“殿下,外公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回蜀中。”
傅渊垂眸看她,无意外之色,亦无好奇之意。
姜渔:“殿下也不问,我是怎么想的?”
傅渊说:“我需要问吗?”
姜渔弯起眼眸,抬起手臂,捧住他的脸。
如果崔相平的药研制出来,如果你愿意服下解药,我就留在长安。
这些话藏在眼眸中,她笑盈盈道:“你真的不问我吗?”
傅渊不言。
唯有他心里清楚,不论她怎么回答,他都不会放她离开。
姜渔也不急,自己回答自己:“没关系,就算你不问,我也会给你答案的。”
傅渊握住她手背:“天冷,进屋吧。”
姜渔点头,回握他的手,踏进满室暖融。
第60章吃火锅啦花的味道。
屋内炭火正旺,烧得整间屋子暖融融的。
姜渔沐浴后换了身衣服,走到窗边,稍稍敞开一条缝隙。
窗边小几上多了盆素心蜡梅。
细长枝条上缀满鹅黄的花朵,在烛光下像凝冻的蜜蜡。香气清冷幽微,混着窗外飘入的雪气,在空气中浮沉。
一条手臂从身后揽来,横在她身前,声音落在耳畔:“花好看吗?”
姜渔指尖划过花瓣,道:“若放在雪里,想必更好看。别抱我了,好热啊。”
傅渊轻笑了声,低头吻了吻她。
姜渔侧首看着梅花,他的唇先是触及她耳后,然后沿着颈侧缓缓下移,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激起细微战栗。
“冷吗?”他低声问。
窗外掠来几缕冷风,但不冷,反而消散了屋内的热气。姜渔摇了摇头,傅渊便没去关窗,握着她的肩膀令她转向他。
姜渔的后腰抵着冰凉的小几边缘。他的唇顺着颊侧下滑,含住她微凉的耳垂轻轻厮磨。她轻哼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料。
傅渊的手探入她松散的衣襟,掌心滚烫。布料窸窣滑落,堆叠在腰间。
窗扇又被风吹开了点,冬夜的寒风裹着细雪飘进来,雪花落在她裸露的肩头,很快融化成冰凉的水珠。
姜渔身子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