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床榻上渐渐失去了意识的太子殿下,他都是觉得自己的脑袋也跟著搬家了。
少煊带著范清遥进门时,就看见了正在屋子里急的团团转的林奕。
少煊一把將林奕拉出门外。
你就是这么照顾太子殿下的?
走,先打一架再说。
林奕,“……”
他能说自己很冤枉吗?
屋子里,隨著两人的离去而安静了下来。
范清遥看著床榻上那昏迷不醒的百里凤鸣,双手狠很地绞在了一起。
才刚平静了的心,又乱成了一团麻。
她深呼吸一口气,一边快步走到床榻边,一边解著自己的斗篷。
將自己隨身带来的银针和药瓶全都散在了床榻上,乱如她此刻的心情。
没有犹豫的翻身骑坐在了那精瘦的腰身上,將一颗保命的丹药塞进了他的口中。
待察觉到他气息平稳,她这才附身靠近他些许,將调配好的药汁仔细倒尽在那双饱含著血泪的双眼里。
百里凤鸣做了一场梦。
一场与现实无关,却与她紧密相连的梦。
渐渐有意识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一只冰凉的小手正在擦拭著他眼角的血痕。
缓缓睁开眼,待一切的模糊消失不见,他便是就看清了面前的她。
同样的五官,同样紧绷著的小脸,一如他初见时一样。
范清遥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是又继续起了手上的动作。
只是相对於刚刚的小心翼翼,现在的力道却是有些重了的。
百里凤鸣不动也不说话,好脾气地任由她揉扁搓圆著。
范清遥则是公事公办的开口道,“五日之內药物再不可间断,不然你的眼睛想要再看见,就只能等神仙下凡了。”
语落,擦拭掉他眼角上最后一丝的血痕,起身就要离去。
不料手臂一紧,她又是被固定回了那修长笔直的双腿上。
范清遥,“……”
说话就说话,能別动手么?
百里凤鸣看著她明明微怒又有些无奈的模样,勾唇笑了,“生气了?”
范清遥静默著摇了摇头。
明知道他此番千里奔波是为了什么,她如何还能生气。
她没有那个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