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家对西凉的忠心,天地可证,日月可鑑!
如此忠厚將门,皇上怎么忍心这般对待!
“咳咳咳……咳咳咳……”
伴隨著阵阵闷咳声,花家老大花顾在几个弟弟的搀扶下,缓缓地坐了起来,更是拖著那还渗著鲜血的身体,一步一步沉重却坚定的步伐朝著主营帐口走著。
此时,所有的士兵们,正是沉默地站在主营帐外待命。
在所有人看见花家几个男儿的瞬间,都是为之一振。
花家老大花顾捂著疼痛不止的胸口,看著面前的士兵们,用儘自己最大的力气开口道,“沙场浴血,臥冰尝雪,千里奔波,赴汤蹈火是我们军人的职责!效忠帝王,保家卫国更是我们的使命!如今鲜卑兵临城下,你们捨身迎敌为国而战,我知你们的辛苦更知你们的不舍!但国不能一日无君,所有的皇子更是西凉未来的希望所在,故我花顾今日恳请诸位战士,明日与我一同衝进淮上主城,夺我城池,救我殿下,若贏,我花家乃与兵同庆,若输,权当是我花家欠了诸位將士一条命,如有来世,我花家男儿定当做牛马之偿还!”
在场的士兵们听得斗志昂扬又眼含泪光。
他们既是西凉的兵,就有义务为西凉保家卫国。
花家少將说的不错,这是他们的责任更是他们的使命!
顷刻之间,所有的士兵跪倒在地。
他们高呼著花家,更是甘愿与花家一同进退。
副將看著那对花家男儿们跪拜的士兵们,是心酸更是振奋。
一人之辩胜於九鼎之宝,三寸之舌强於百万雄兵。
上得战场,下得民心。
这……
便就是花家的厉害所在!
正是在跟著老军医一同包扎著伤患的天諭,听著这话直接掉落了手中的软布。
她不敢置信地衝去主营帐,抓著自己的父亲就是疯了般的嘶吼著,“西凉的皇权多么可笑难道父亲和叔伯们不知吗?但西凉的皇权究竟有多残忍,我们花家的女眷却是亲身所受,如今花家竟还要为了那个根本不把我们花家当人的皇子去送命,父亲你告诉我是为什么?为什么!”
天諭崩溃地大哭著,撕心裂肺地大吼著。
明明是大不敬的话,可在场的將士们却无一人说话。
花家对西凉如何,他们知。
皇家对花家如何,他们更知!
所以此刻的他们才是会如此感动,更甘愿追隨花家男儿一同赴死。
花家老四花坞抬手轻轻地抚摸著自己女儿的发顶,刚硬的面庞上难得见一丝的慈爱之色,“从小,你祖父便是教导我们,人生在世,一定要说话算数,做一个头顶天,脚踏地的人,花家满门忠烈,我们为了守护西凉而生,为了保护皇权而死,这是我们花家的职责更是我们花家的责任。”
天諭哭的肝肠寸断,疯了似的摇著头。
花家怎么了?
难道身份花家人,就活该为了这可笑的皇权去送死么!
花家老四却是不再看向天諭,而是抬头对著下面的將士们道,“受以重伤者无需参与明日前往淮上主城之行动,明日天亮前,你们隨花家四小姐先行撤离主营地,动身前往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