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闻璟跟着苏婉进了内室,在她身边守了一会,见她沉沉睡去后,又吩咐霜月在屋中守着,仔细留意动静,不许有半分差池。
这才从屋内出来,这才从屋内出来,对着守在外面的江亦吩咐道“你明日一早便去寻一处僻静宅院,景致清幽些的,还有再请个大夫留在那宅院内,照料她与腹中胎儿,不可有半点疏漏。”
江亦颔首应下道“属下明日一早便去办。”
宋闻璟眸色沉沉,又道“宅院内外加派人手看守,将我们带来的护卫一半都留在此地,不许闲杂人等靠近那宅子,让丁目留在此地盯着,这些日子暂且先不许她出门,若有什么,即刻向我传信。”
“是,属下记下了,这就去办。”江亦闻言赶忙点了点头,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心中却飞速盘算。定要让丁目寸步不离盯紧院落,饮食汤药、出入人员皆需一一核查,半分差错也容不得。
“明日定要将事情办妥,后日便动身回京。”宋闻璟又沉声吩咐道,神色冷淡的立在院中。
江亦点了点头后,便退了出去,自去寻丁目了。
方才屋内大夫所言,他在廊下听了七八分,姑娘胎相不稳,需静养安胎,断走不得远路。
可京中局势波谲云诡,密报催得急如星火,耽搁一日便多一分变数,爷素来重事,却唯独对姑娘不同,若不是事态紧迫,依爷的性子,怕是要暂且搁置行程守着姑娘。
如今两难之下,也只能先留人照拂,他知晓宋闻璟有多重视苏婉腹中的胎儿,是以一刻也不敢耽搁,将宋闻璟刚刚所言一字不差的都交代给了丁目。
丁目面露难色,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愁,爷又将他留下来,守着姑娘,可姑娘哪性子,他也只得多费些心,只盼着爷能早日回来,否则姑娘腹中的胎儿,若有个万一,他们这些伺候的人怕是都得被牵连。
江亦见他面露难色,二人相交多年,岂会不知他心中所想,便道:“姑娘如今是难伺候了些,可她一个女子,宅子内外都是我们的人,她又出不去。
到时寻好的大夫,也不许他回家,只让他专心照料姑娘与腹中胎儿便是。你多上点心,仔细盯着,实在拦不住便及时传信过来。否则若出了差错,你我可都担待不起。”
说着江亦抬手重重拍了拍丁目的肩膀,沉声道:“爷多重视姑娘,你我心知肚明,更何况这孩子爷盼了许久。京中事一了,爷必定即刻返程,你撑过这两三月便好。”
丁目闻言重重点头,语气笃定道“我知道轻重,定会照看好姑娘的。”
江亦见他这般,才松了些心,又笑着道“你这差事若办得妥帖,待爷回来必有重赏,到时可不要忘了兄弟我。”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眼底带了几分提点道“你之前不一首惦记着让你家那小子来爷跟前露脸?若姑娘届时诞下男胎,以爷对姑娘的心意,往后定会厚待这孩子,你家小子到时若能得了爷的青眼,跟了小公子,前程自然不用再发愁了。”
丁目闻言眸色一亮,先前的为难散去大半,连忙应下:“我明白了,我定拼尽全力守好姑娘,绝不叫爷失望。”
江亦见状颔首,又细细叮嘱了几句饮食汤药核查、人员出入管控的细节,才转身离去,连夜安排明日寻宅院、请大夫的事宜,不敢有半分耽搁。
待江亦将事情安排妥当后,准备回房休息时,却瞧见宋闻璟还立在廊下,此时己是子时三刻。
江亦脚步顿了顿,上前低声道“爷,丁目那边属下都己经交代好了,轻重他都懂,定能照看好姑娘。爷,这时辰也不早了,您奔波了一日,该歇着了。”
“江亦,你跟在我身边多年,你说,我待她可好?”宋闻璟心中着实烦闷,闭眼便是苏婉方才决绝撞向桌角、哭求堕胎药的模样,心口闷得发堵,明明己有了孩子,明明他步步退让,放低姿态,她为何偏要这般执拗,半点不知好歹?
更让他心烦的则是,他怕他一走,没过几日便传来这孩子没了的消息,可他又不能在此地耽搁太久,他如今还不知该如何劝她留下这个孩子,他不是没想过拿她的家人威胁她,可又怕刺激到她,若像上次那般,只怕是孩子大人都保不住,当真是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