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是素食主义者?”
其实昨天一起吃饭时他就注意到了,严妄吃饭好像对很多菜都兴致缺缺,只夹了几片沙拉。
严妄:“算不上。”
季星言:“哦?是因为玄门戒律?”
这倒是极有可能,这个世界的玄门虽然没有硬性的约束口腹之欲的戒律,但也有不少人遵循着不沾荤食的不成文规矩。
尤其是严妄这样的卫道士。
严妄不置可否,季星言就当他是默认了。季星言把桌上唯一的一盘纯素菜推到严妄面前,让他吃这个。
严妄抬眸看过来一眼,说:“和戒律无关,只是单纯不喜欢肉食。”
季星言又切了一片煎肉送进嘴里,不理解但尊重。
但是面对一碟素材严妄还是那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吃药。季星言算是明白了,这家伙不只是不喜欢肉食,而是无差别的对一切食物都缺乏兴趣。
咕嘟又咽下一口肉,季星言看严妄味同嚼蜡的样子,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学长这样吃饭,倒不如去买营养液喝算了。”
这个星际的获取能量方式不局限于饮食,还有营养液这种简单直接的途径。但正常人没有谁会以营养液维生,毕竟口腹之欲也是人生享受的一部分。
严妄没有说什么,他已经吃完了,淡定自若的拿起餐巾擦拭了一下唇角。
季星言都无语了,他觉得在吃饭这件事上,严妄简直就像是人机。
他的餐品还有一大半,没有再理会严妄,埋头吃东西。
等他吃完又喝了一杯茶,觉得今天这次会面到此就算是结束了,关于那个问题,他没有再指望严妄会回答。
但严妄却在这时兀自开了口,不仅说了昨天听到了关于灵枢院内门的异响,还有那七个死门对应的业主。季星言先是觉得震惊,但震惊过后又觉得一切都透着合情合理。
只不过,续命究竟是续谁的命,他还是不明白。这件事就像一块黑布盖着一个神秘的囚笼,囚笼里关着一头怪兽,他现在掀开了黑布的一角,但还没有看到怪兽的真面目。
***
灵枢大醮前一天,关于这次的天命之人已经尘埃落定,毫无疑问,是现在的新生代翘楚,严妄。
严永寿一颗心总算是落到了实处,连严执也因为此事更趾高气扬起来,跑到季星言和周云川他们跟前耀武扬威。
周云川和秦煜或者江洄他们虽然看不惯严执那副得意的样子,但却都对严妄当选没有话说,而季星言却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是嫉妒,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安。他脑海中映出严妄的样子,想着那张脸在成为内门弟子之后就要永远被覆盖在那张惨白的面具之下,他心里就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但他也不会没有边界感到去劝阻严妄不当这个内门弟子,因为这可能也是严妄一直期盼的结果。
算了,各自关照各自的命运吧,他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严执也就是得瑟一下,之后就走了,季星言和秦煜一起去上课,周云川和江洄则去参加诵经队最后的彩排。
灵枢大醮的气氛已经被烘托到极点,校园里的人似乎都在谈了这个话题,包括严妄成为天命之人的事。
季星言和秦煜并排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先是沉默着走了一段,之后秦煜出声,问季星言:“明天你去吗?”
季星言有点心不在焉,问:“什么?”
秦煜:“观礼。”
季星言:“去啊,为什么不去?你不去吗?”
他觉得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因为秦煜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弄论文,好像对周遭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可是秦煜说:“去。”
季星言:“哦。”
也没有感觉多意外,毕竟是灵枢大醮,不是一般的小事。
这个话题结束之后两人又沉默着走了一段,之后秦煜又出声了。
“明天我们一起?”
季星言:“可是我不住在宿舍。”
而且他也事先答应了季承,要和季承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