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
唐默老实承认,“那玩意一看就不好惹。”
阿卡丽轻哼一声,将啃干净的骨头丢进火堆:“它忙着消化多头蛇蜥,怎么会盯上我们。而且我在洞口布置了去除人气味的野兽粪便粉末。”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但唐默敏锐地注意到,她的指尖无意识地着锁镰。
毫无疑问,阿卡丽也在担心。
只是她不想在唐默面前暴露出来。
“吃完你先休息,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阿卡丽说道。“睡吧。”
阿卡丽靠在岩洞口,锁镰横放在膝上,淡紫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依旧锐利如刀。
而唐默靠坐在洞壁旁,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缓缓闭合……
梦境很模糊。
他站在一片幽暗的森林里,四周弥漫着淡绿色的雾气。
脚下的腐殖质松软潮湿,却诡异地没有留下脚印。
这是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尖在淡绿色雾气中泛着不真实的微光。
太清晰了……
清晰得不像是梦。
他的第一反应是警惕。
这是精神领域的入侵?还是某种幻术?
他下意识地想要调动体内的灵能,却发现经脉中的能量像是被冻结了一般,无法凝聚。
被压制了?
还是说……这根本不是他的梦境?
远处,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藤蔓编织的裙摆扫过地面,却没有惊动一片落叶。
唐默的瞳孔微微收缩,心里瞬间产生了一个想法:那绝不是人类。
虽然是一个女性的轮廓,身形修长,但是她像是被藤蔓和花瓣编织而成,长发如垂柳般摇曳,肌肤上流淌着莹绿色的光痕。
她的面容看不真切,但唐默能感觉到她在注视着自己。
美丽,却又诡异。
她是谁?
为什么出现在他的梦里?
“来……”
她的声音如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蛊惑。
唐默的后颈突然刺痛,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又像是被某种存在轻轻标记。
危险!
身体在警告他。
可矛盾的是,他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血液中仿佛掺了蜜糖,泛起一股莫名的亲近感。
像是迷路的孩子终于听见母亲的呼唤。
唐默的指尖微微颤动,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