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人……”
姚广孝回过头,那双三角眼死死地盯著朱楹。
“非殿下莫属。”
“殿下这一手,虽然解了大同之围,却也把自己置於了最危险的境地。”
“功高震主,智多近妖。”
“殿下回到应天,怕是有一场大劫啊。”
一旁的玉儿听得云里雾里,但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
她紧张地看著朱楹。
然而,朱楹只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说道。
“说完了?”
“你说了这么多,不累吗?”
“本王就是个看社火的閒散王爷,什么山匪,什么亲兵,本王一概不知。”
“至於父皇怀不怀疑……”
朱楹意味深长的一笑。
“那就是父皇的事了。”
“大师若是想以此来嚇唬本王,那还是省省吧。”
“本王这人,胆子大,不经嚇。”
姚广孝愣住了。
他本以为朱楹会惊慌,会辩解,或者会向他求教破局之法。
毕竟,这可是欺君之罪,是掉脑袋的大事。
可朱楹表现出来的,却是一种完全不在乎的淡定。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甚至,他似乎还有后手。
“这……”
姚广孝握著鞭子的手僵在半空。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自作多情的傻子。
人家早就把棋局看透了,自己还跑来指指点点。
“殿下……”
姚广孝看著朱楹那副“我想睡觉別烦我”的样子,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佩。
此子,当真深不可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