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楹见状,立刻收敛了心神,快步走到三人面前蹲下。
“醒了?”
“看著我。”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
“告诉本王,是谁指使你们在社火节上闹事的?”
听到这个问题,那三人就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开关。
哪怕神智已经稍微恢復了一些,身体却依然做出了条件反射般的反应。
他们拼命地磕头,脑袋撞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嘴里像是念经一样,语速极快地重复著那一套说辞。
“是元人!是元人指使我们的!”
“那个元人给了我们黄金,让我们嫁祸给晋王殿下!”
“我们罪该万死!我们罪该万死啊!”
“別打了!別打了!我们招!我们全都招!”
甚至有一个人,一边说一边还在用手护著脑袋,仿佛下一秒鞭子就会抽下来。
朱楹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即便是在药物的作用下恢復了神智,这些人的心理防线也早就崩塌了。
长期的酷刑,让他们形成了一种可怕的本能。
只要有人问,他们就会说出那个被灌输了无数遍的答案。
朱橞此时也凑了过来,看著这一幕,脸色有些难看。
“这还审个屁啊。”
“都被打傻了。”
“不管问什么,他们都只会说这一套。”
“老三这一手,玩得真绝。”
朱楹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这三个商贩,原本只是普通的百姓。
却因为皇家的爭斗,遭受了这样的无妄之灾。
好在,他刚才检查过了,虽然皮外伤看著恐怖,但並未伤及根本。
只要好好调养,性命无忧,假以时日也能恢復正常。
“確实审不出来了。”
朱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转过头,看著朱橞那依旧歪著的衣领,强迫症似的伸手帮他理正。
这一次,朱橞没有躲。
只是身体依然有些僵硬。
朱楹凑到朱橞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老十九,既然审不出来,那就换个法子。”
“接下来,咱们得演一场戏。”
“一场给三哥看的大戏。”
他飞快地低语了几句,將计划全盘托出。
朱橞听著听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