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里揣著一坛窖藏多年的“女儿红”。
他要去见一个人——谷王朱橞。
这个即將就藩的老十九,等他去西安就藩之后,可就没那么多机会再见面了。
。。。。。。
朱橞的別院內,灯火昏暗。
由於即將离开京城,院子里堆放著许多尚未打包好的箱笼。
朱楹推门而入时,朱橞正对著满桌的残菜冷酒发呆。
“老十九,都要走的人了,怎么还一个人喝闷酒?”
朱楹隨手將酒罈搁在桌上,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他拍开泥封,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在屋內瀰漫开来。
朱橞先是一惊,待看清来人是朱楹后,脸上的喜悦之情再也抑制不住。
“老二十二,你丫的终於知道来找我了,我可等你好半天!菜都凉了!”
“我马上就要去宣府了,一想到你大婚我都不在场,心里就堵得慌。”
朱橞伸出手,颤抖著接过酒杯。
朱楹端起杯子,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
“別说这些丧气话,就藩是好事,起码自由了。”
“比起我,你可要逍遥得多。”
朱楹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像是一团火,烧透了他的五臟六腑。
朱橞闻言自嘲地笑了笑。
“自由?老二十二,你我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何必说这些宽心的话。”
“对了,我听说大哥给你安排了一个翻译隨行安南?”
“说是叫王景弘?那公公倒是博学,竟还通晓安南语。”
朱橞放下酒杯。
他有些不解地看著朱楹。
在他看来,太子大哥对这位老二十二確实是照顾有加,连翻译都选了最贴心的。
朱楹拿著酒壶的手微微一顿。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是啊,王公公確实是大才。”
“不仅通晓安南语,还通晓『上意。”
“有他在身边盯著,我哪怕是多吃了一口肉,怕是隔天父皇的御案上就会有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