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云坐在闺房的紫檀木书案前,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红皮帐册。
她低著头,仔细核对著上面的条目。
拔步床两张、红木箱柜十对、苏锦蜀缎八十匹、城外田庄地契五张……
这都是她悄悄为自己准备的嫁妆单子。
看著帐册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徐妙云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两抹红晕。
一直红到了耳根。
“哟!大姐,这大清早的看什么呢?”
徐增寿大摇大摆地跨进门槛,手里还拿著个啃了一半的苹果。
他凑到书案前,伸长脖子往帐册上瞟。
徐妙云嚇了一跳,赶紧將帐册合上,用袖子遮住。
徐增寿看著姐姐那副娇羞的模样,嘴里顿时泛起一阵酸水。
“嘖嘖嘖,大姐,你这脸红得可不像从前啊!”
“以前你拿著兵书排兵布阵的时候,那叫一个英姿颯爽。”
“现在倒好,还没过门呢,魂儿都被那个安王勾走了!”
徐增寿咬了一口苹果,酸溜溜地打趣。
徐妙云羞恼交加,抓起桌上的另一本帐册直接砸了过去。
“闭上你的嘴!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帐册精准地砸在徐增寿的脑门上。
“哎哟!”
徐增寿捂著脑袋直叫唤。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徐妙锦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长裙,恰巧撞见这一幕。
她看到书案上露出一角的红皮帐册,上面隱约可见“嫁妆”二字。
徐妙锦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她站在门口,手指死死捏著衣角,指节泛白。
“大姐,四哥。”
徐妙锦深吸一口气,强顏欢笑地走进屋子。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却难掩眼底那抹深深的失落。
她亦倾心安王朱楹。
那个在京城里名声不显,却总能让人感到安心的男子。
如今,她却只能成为一个旁观者,看著自己的亲姐姐为他准备嫁妆。
徐妙云看到妹妹进来,眼底闪过一丝无声的愧疚。
她知道妹妹的心思,但圣旨已下,木已成舟。
姐妹俩相对无言,屋子里的气氛瀰漫著隱痛。
徐增寿个粗线条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还在旁边啃著苹果嘟囔。
“真不知道那个安王有什么好的,名声那么差,还要去安南那种鬼地方打仗。”
“大姐嫁过去就是受苦的命!”
正当姐弟三人心思各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