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齐聚在承天门外,文官著緋色朝服,武將披掛整齐。
礼部官员穿梭其中,以极高的规格为安王朱楹出使安南送行。
太子朱標身著明黄色的太子常服,亲自站在高台上主持这繁杂的礼仪。
整个场面的隆重程度,甚至比朱楹当初封王时的冷清模样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然而,高台之上,那张代表著最高权力的龙椅却是空著的。
皇帝朱元璋並未现身。
这一反常的举动,立刻在文武百官中引起了阵阵揣测。
兵部尚书压低声音,对著身旁的吏部尚书嘀咕。
“陛下怎么没来?安王殿下此去安南,可是九死一生的差事啊。这般隆重的场合,陛下理应出面壮行才对。”
吏部尚书冷笑一声,眼神中透著几分精明。
“你懂什么!陛下这是在敲打安王。场面弄得这么大,是给天下人看的,显出皇家气派。陛下不露面,那是透著疏离呢。安王殿下最近风头太盛,陛下这是在提醒他,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两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周围的官员们也都心照不宣地交换著眼神。
连站在高台上的朱標,此刻也是眉头紧锁。
他看著那张空荡荡的龙椅,完全猜不透父皇的用意。
昨夜父皇还叮嘱他要办得风风光光,今日却称病不出。
这其中的帝王心术,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朱楹穿著一身暗金色的鎧甲,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
他看著周围这浩大的阵仗,心中只觉得一阵无奈。
不过是带三万兵力去安南走一遭,何必弄得如此张扬?
老头子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让全天下的人都盯著他。
繁琐的礼仪终於进行到了尾声。
礼部尚书高声唱喏,示意大军可以拔营。
朱楹正准备调转马头,下达启程的军令。
就在这时,承天门內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高呼。
“圣旨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大太监王景弘双手高高捧著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匣子,在一群御林军的护卫下,急匆匆地从宫门內跑了出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木匣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