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五天了。
安王殿下进了这片林子,足足五天没有出来。
不吃不喝,里面连一点动静都没有传出来。
王景弘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根本不知道朱楹在里面培育榴槤。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安王殿下肯定是在林子里遇到了毒蛇猛兽,早就遇险了。
皇上派他来军中,名义上是伺候安王,实际上就是让他盯著安王的动静。
要是安王真死在这南掌国的荒郊野岭,皇上绝对会活剥了他的皮,他留在京城的那些乾儿子干孙子,一个都別想活命。
王景弘越想越怕,双腿控制不住地打摆子。
“让开!杂家要进去寻殿下!”
王景弘尖著嗓子大吼一声,猛地拔出腰间的防身短刀,红著眼睛就要往林子里冲。
守在入口处的两名亲兵立刻上前一步,手中长枪交叉,“哐当”一声架在一起,死死挡住去路。
“王公公留步!殿下有军令,閒人免进!违令者斩!”左边的亲兵面无表情,声音冷硬。
王景弘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亲兵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两个瞎了狗眼的东西!殿下进去五天了,连口水都没喝!要是殿下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长了几个脑袋够砍的!给杂家滚开!”
王景弘挥舞著手里的短刀,不管不顾地往前撞去。
他今日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进去把安王找出来。
就在他即將撞上枪尖的瞬间。
一只乾枯的手掌悄无声息地从旁边伸出,极其精准地扣住了王景弘的手腕。
手掌上的力道极大,王景弘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短刀直接掉在地上。
“王公公何必如此动怒。军令如山,岂可擅闯。”
姚广孝身披一袭黑色僧袍,不知何时出现在王景弘身侧。
他另一只手缓缓捻动著一串紫檀佛珠,神色淡然到了极点。
王景弘猛地转头,看到是姚广孝,心中的怒火瞬间烧到了头顶。
“你个妖僧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殿下要是出了事,你以为你能脱得了干係!”王景弘扯著尖细的嗓门,唾沫星子喷了姚广孝一脸。
姚广孝丝毫不恼。
他微微仰起头,目光越过茂密的树冠,看向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贫僧昨夜观天象,紫微星动,南疆分野有祥瑞之气冲天而起。”
姚广孝转过头,看著暴跳如雷的王景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安王殿下不仅安然无恙,此刻只怕正逢天大的鸿运。公公若是此时闯进去扰了殿下的机缘,那才是真正的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