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证人,就算带回京城,也没人会信他们的供词。”
“甚至可能会在御前胡言乱语,坏了三哥的好事。”
“所以……”
“我刚才趁著验伤的时候,给他们每个人餵了一颗定神药丸。”
朱橞一愣,下意识地问道。
“定神药丸?”
“那是干什么的?”
“治病的?”
朱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是治病的。”
“能让人……神志清醒,记忆恢復。”
“甚至能让他们把自己从小到大做过的所有坏事,都一五一十地回忆起来。”
“当然,也能让他们把这几天在牢里经歷的一切……”
“谁指使的,谁打的,谁教他们背供词的……”
“全部,清晰地,毫不遗漏地……”
“说出来。”
“而且,这药效……能持续很久。”
“久到足够支撑他们活著见到父皇。”
“久到足够他们在奉天殿上,当著满朝文武的面……”
“把这太原府的黑幕,撕开一道口子。”
朱橞听得脊背发凉。
他看著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弟弟,突然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寒意。
这哪里是救人?
这分明是杀人诛心啊!
这招借刀杀人,玩得太溜了!
表面上顺从,麻痹对手。
暗地里却早已埋好了雷,只等著关键时刻引爆。
这一刻,他在朱楹身上,竟然看到了当年父皇的影子。
那种不动声色间,就能把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帝王心术。
“咕咚。”
朱橞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都有些发抖。
“老二十二……”
“你……你以后还是离我远点吧。”
“我怕哪天被你卖了,还得帮你数钱。”
朱楹收起了药瓶,恢復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他拍了拍朱橞的肩膀,笑骂道。
“去你的。”
“我怎么会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