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的眉梢轻轻一挑,鱼儿上鉤了。
“我姐姐自幼便不爱那些女儿家的东西。”
“她不喜描花绣凤,却偏爱舞刀弄枪。”
她抬起头看著纪凌。
“王爷或许不信。”
“我姐姐十岁那年,就能拉开父亲书房里掛著的那张三石弓。”
纪凌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三石弓。
军中唯有膂力过人的先锋大將,方能拉开。
一个十岁的女童?
姜悦蓉见他神色有异,心中愈发得意。
她继续幽幽地说道。
“父亲常常看著姐姐嘆气,总说……”
“可惜不是男儿身。”
纪凌的眸色深沉了几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姜悦-蓉。
“竟有此事?”
姜悦蓉心中一慌,她哪里知道姜冰凝的真的如何,自小家中除了母亲,就没人对姜冰凝有过好脸色。
现在所有的信息不过是通过上一世姜冰凝之后的人生轨跡的猜测。
细节,她一概不知。
她只能含糊其辞。
“这个……民女就不清楚了。”
“姐姐大了之后性子越发冷清,我们姐妹间话也说得少了。”
她將一切都推给了姐妹不和。
纪凌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说来,本王对姜將军一直十分敬佩。”
“能教出两位这般出色的女儿,想必將军在治军方面,也定有非凡之处。”
“不知姜將军平日里,对北境的边防,可有什么高见?”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敏感,边防部署乃一国之军机。
寻常人,绝不会如此轻易地打探。
但姜悦蓉此刻一心只想在纪凌面前表现自己的价值,早已被冲昏了头脑。
在她看来,越王问她这个是在考校她,是在给她机会!
她前世虽然愚蠢,但身在將门,耳濡目染,也曾听父亲和幕僚们谈论过一些边防的调整与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