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时常会来花房,问老奴一些侍弄花草的法子。”
“仅此而已?”
纪乘云追问道。
荣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他深吸一口气。
“不止。”
“寒枝入府的三年里,做过一件很奇怪的事。”
纪乘云精神一振。
“什么事?”
“每个月的初一、十五,她都会来老奴的花房,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特製的花肥。”
荣顺的声音压得极低。
纪乘云皱起了眉。
“花肥?”
“不错。”
荣顺肯定地说道。
“那花肥,不是咱们府里花房公用的。”
“是她自己带来的方子,让老奴照著方子配的。”
“每次配好都用厚厚的油纸包起来,从不让旁人看见。”
姜冰凝几乎已经猜到了答案。
“她把花肥送到哪里去?”纪乘云的声音透著一丝急切。
荣顺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林侧妃的院子。”
话音落下,整个別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纪乘云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王妃病重前那三个月,她送得尤其频繁。”
荣顺像是豁出去了一般。
“几乎每隔三五日,就要来取一次。”
“老奴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还偷偷问过她,到底是什么花这么金贵,要用这么些个花肥去餵。”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了老奴一锭银子,让老奴闭嘴。”
纪乘云的拳头悄然握紧,线索终於连上了。
他站起身对著荣顺深深一揖。
“多谢荣老告知。”
“今日之事,还请荣老万万保密。”
荣顺连忙起身还礼。
“世子爷放心,老奴的嘴巴,严实得很。”
纪乘云示意常福,將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到荣顺手中。
“这些银子,荣老拿著,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