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乘云失落地將档案合上。
“这跟没查有什么区別?”
姜冰凝却並未放弃。
她將寒枝的档案放到一边,又从另一个架子上,抽出几本厚重无比的帐册。
那是王府当年的月例发放底单和各院的採买报帐单。
“人事档案找不到,那就查別的。”
她说著,便开始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纪乘云也打起精神,帮著她一起查找。
帐册繁多,上面的蝇头小楷看得人眼花繚乱。
不知过了多久,姜冰凝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她的手指,停在了一页帐册上。
“你看这里。”
纪乘云立刻凑了过去。
“这是寒枝的月例发放底单。”
姜冰凝指著其中一行。
“从她失踪前半年开始,每个月,她除了领取自己的份例银子,还会额外报一笔帐。”
“数额不大,所以並不起眼。”
纪乘云皱起了眉。
“报帐做什么?”
姜冰凝没有回答,而是翻到了王妃去世前三个月的那本採买帐册。
她纤细的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条目中飞快地划过,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名字上。
寒枝。
纪乘云死死地盯著寒枝名字后面的那些条目。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
寒枝在那三个月里,每个月都要去帐房报帐支钱。
而她採买的条目,竟全都是药材!
纪乘云的指尖,落在了“药材”二字上。
“王府有自己的药房,有专门的採买渠道,更有御医轮值!”
“就算是哪个院子的主子需要特殊的药材,也该由管事去报,从公中走帐!”
“一个小小的丫鬟无权无职,她凭什么又为什么,要连续三个月自己去外面买药?”
姜冰凝看著他激动的模样,眼神却依旧保持著冷静。
她的目光,顺著“寒枝”的名字,仔细地往下看。
帐目上只记了银钱往来,却没有写明具体购买了何种药材。
但每一次报帐的末尾,都標註了同一家商铺的名字。
“城南,胡记药铺。”
她抬起头,看向纪乘云。
“这个胡记药铺,是王府的常用商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