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听了四年的声音。
稳重、平庸、且毫无生气。
朱音脱下那双挤脚的高跟鞋,赤着脚走在地板上。
她经过主卧门口时,只是淡淡地往里瞥了一眼。
隆起的被褥里,那个男人的背影显得那么厚重而乏味。
他甚至没有因为大门的响动而惊醒。
“睡眠品质真令人羡慕,我亲爱的丈夫……”
朱音走进浴室,并没有开大灯。
水雾很快就在磨砂玻璃上凝结成晶莹的水珠。
她拧开冷热水交替的旋钮。
花洒里的水柱喷涌而出,重重地砸在她的肩头上。
她闭上眼,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过锁骨,滑过那处还在微微隐痛的秘径。
指甲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她似乎在用力洗刷着什么,又像是在以此标记着什么。
昨晚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缓慢重播。
那并不是噩梦。
那种被填满、被侵略、被揉碎的快感,在这一刻竟然盖过了所有的道德负罪感。
她发现自己竟然不反感那份暴行。
甚至在回味那份充盈感。
“昨晚……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朱音对着镜子,用手抹开一片水雾。
镜子里的脸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娇艳欲滴。
那是只有经过彻底浇灌后,才会呈现出来的红晕。
她对着镜子里的那个陌生女人,轻声地哼起了小调。
那是她大学时期最爱的一首爵士乐。
节奏轻快,带着几分慵懒的放纵。
水珠顺着发梢滑落到胸口。
那里有一块淡淡的吻痕,正在热水下逐渐变得显眼。
她用指腹摩挲着那个印记,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