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朱音的质疑击中要害,她的专业性让他无从反驳。
但他更清楚,这不仅仅是专业的较量,更是对昨晚屈辱的无声反击。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缓慢地拿起桌上的镭射笔,关闭了投影。
整个会议室陷入一种令人不安的沉默。
他故作无事地结束了汇报,眼神中却充满了阴鸷。
朱音看着他走出会议室,背影带着一股隐忍的暴躁。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会议结束后,朱音没有立刻起身。
她坐在冷色调的会议桌前,指尖轻轻敲打着笔记本的边缘,感受着皮革的微凉触感。
同事们陆续离开,脚步声、低语声在走廊渐行渐远,只留下中央空调单调的轰鸣。
她的大脑仍在复盘着刚才的交锋,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表情都被她烧录在记忆深处。
她感受着心跳在胸腔中逐渐趋于平缓,但那种如影随形的恐惧感,却始终未能完全散去。
那不是对西村隆一个人本身的恐惧,而是对那种被剥夺、被控制的屈辱的恐惧。
她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锁骨处的皮肤,那里的吻痕早已被厚厚的遮瑕膏覆盖。
但皮肤下,那种被碾压、被标记的感觉,却像一道烙印,深深刻在她的身心。
朱音缓慢地起身,离开会议室。
走廊里,高跟鞋的“哒哒”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响,每一步都带着清晰的节奏。
她强迫自己专注于脚下,专注于每一步的平衡,试图以此来驱散脑海中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她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那是一片被玻璃隔断的开放式空间,工位整齐排列。
办公室的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墨水和淡淡的咖啡香气,与会议室的压抑感截然不同。
她坐在工位上,身体陷入舒适的转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指尖触碰到桌面冰凉的触感,她拿起手边尚未喝完的咖啡。
咖啡杯在她的指间微微摇晃,黑色的液体表面泛着微小的波纹,几乎察觉不到声音。
她试图用工作的高效来麻痹内心深处对西村隆一报复的恐惧。
电脑萤幕在她的手指下瞬间亮起,发出冷白色的光芒,照亮了她清冷的脸庞。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快速处理邮件,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啪嗒”声。
电子邮件、报告、市场资料,这些平日里让她感到充实和掌控感的事物,此刻却难以抓住她的注意力。
她的思绪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昨夜的落地窗,那刺眼的霓虹灯火,以及身上不断涌出的爱液。
那种羞耻感与身体失控带来的奇异快感,像潮水一样反复冲击着她的脑海。
她感受到胃部一阵痉挛,手中的咖啡杯又晃了一下,液体差点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