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往自己身上揽责,换个角度想,你若是没过去,陈敏柔就活不下来,”谢晋白打断她的傻话,俯身拥住她,哄道:“这一切都不是你的责任。”只能说,命运早就将剧本谱写好。而她不过是被推着往前走的那个引子,所有剧情都不由她控制,又怎么能怪到她头上?崔令窈知道他说的很对。她也是如此安慰自己的。就算那个世界的谢晋白在又一次被她抛下后,真的癫狂无度,结局惨烈,造成无数生灵涂炭,大越哀鸿遍野,那也不会是她的错。可她还是觉得害怕。一种身负无数业力的恐慌感,让崔令窈灵魂都感到震颤。她隐隐觉得,自己跟那个世界的缘分,还未断绝。可这话是不能跟身旁人说的。他一听就会炸。崔令窈定了定神,在他怀中仰头,软声道:“现在我回来了,那边只怕还会想法子让我过去,你有做什么准备吗?”至少提防她的魂魄又无故离体,再去异界。想到什么,崔令窈精神一震,道:“那个定魂咒,要不要给我种上。”“……”谢晋白脸色一下复杂极了。他伸手抚摸她的肚子,一言难尽道:“你觉得你这模样,我能做什么?”别说涉及魂魄的定魂咒了,就算是一些朱砂符箓,他都不敢让她近身。但他还是欢喜的。她愿意主动想办法,说明她立场同他一样,不愿意再经两界流离之苦。谢晋白心头发软,安抚道:“别怕,太子府内已经布了阵法,你的离魂症必不会再犯。”上回是那块血玉的缘故。这次,不会有这样的意外。相隔一界,若不是天时、地利、人和齐全,是必不可能畅通无阻的。就连她回来,若不是她主动寻契机,又同道行至高的修士们筹谋,也回不来。闻言,崔令窈长舒了口气之余,心头闪过一丝莫名的滋味。或是愧疚,或是怅然,或是…“那些闲杂事都无需放在心上,”谢晋白看着她隆起的孕肚,道:“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养胎,顺利生产。”崔令窈轻轻点头,“我知道的。”她心里还挂念着休眠沉睡的系统。孩子一落地,不知系统是不是就会立即苏醒。到时候……窗外隐隐响起脚步声,崔令窈自男人怀中扬起脑袋,就见好友身影出现在院门口。这是解决完了那两个男人,回来了?她精神一震,就想去问问详情。谢晋白牢牢箍住她的肩,见她亮晶晶的眼睛,轻啧了声:“你这是为她操心呢,还是纯粹好奇?”他怎么觉得像是后者。难道一直以来他都弄错了?崔令窈看了他一眼,如实道:“只要确保敏敏的安危,我还有什么可操心的。”对她来说,这场三角恋,就是真人版的话本子啊,给她枯燥无味的养胎生活增添了不少趣味。这不比在茶楼,听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讲故事要来的有意思吗?谢晋白唇角抽搐了下,“你不觉得这些东西糟心的很,多看一眼都觉得心烦?”谢晋白唇角抽搐了下,“你不觉得这些东西糟心的很,多看一眼都觉得心烦?”“当然不,”崔令窈连连摇头:“可有意思了,只是我不想敏敏跟赵仕杰真的走到劳燕分飞的地步。”“这你可管不了,”谢晋白略放了心,松开她道:“既如此,你瞧你的乐子去吧。”言罢,他起身要离开。崔令窈拉住他:“你要出府?”“进宫一趟,”谢晋白解释道:“父皇病重,太极宫内已经连宣几天御医,我还未曾前去侍疾。”其实别说侍疾了,他甚至都没露过面。整整十天时间,都在太子府守着那个阵法,盼着妻子早日回来。在外看来,崔令窈这个太子妃身怀有孕不宜操劳倒也情有可原,可他作为储君,皇帝病重多日,连个面都不露,实在叫人诟病。但当时的谢晋白正跟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较劲,整个人理智全失,哪里还顾得上外界的言论。现在崔令窈安稳回来,他的理智便也跟着冷静下来。这不,就要进宫侍疾了。崔令窈心情复杂:“你这般,就不怕父皇不高兴。”这也太不孝了,有重妻轻父之嫌。谢晋白掐了把她的脸蛋,哼笑:“我能有什么办法。”不管怎么样,他都得顾着她起。——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陈敏柔正要去偏厅用膳,就见正房门被人从内打开。谢晋白推开门,走了出来。两人迎面撞上,陈敏柔忙侧身避让,屈膝行礼:“参见殿下。”庭院内三三两两的仆婢们也跟着齐齐福身。谢晋白脚步停都没停,径直离开。连一声免礼都没说。陈敏柔神色陡然一僵。崔令窈抚着肚子出来,小声道:“他忙着进宫,没有故意无视你的意思,你别放心上,等他回来我一定说说他。”诰命在身的贵夫人,常理来说,哪怕是储君受她的礼,也不该是这样视若无睹的态度。陈敏柔站直身体,挤出个笑:“不怪殿下,是我自作自受。”否则,就凭李越礼面上那道伤疤,谢晋白没惩治她,便已算大发慈悲了。不过是无视而已,实在算不了什么。崔令窈也不知该如何宽慰,想了想,道:“先用膳吧。”陈敏柔颔首。两人移步偏厅。崔令窈已经用过膳,就坐在一旁陪着。她托着腮,看向好友红肿的眼睛,犹豫着要不要将谢晋白方才的分析说出来。在已经确定要和离的现在,去告诉陈敏柔,那个世界的赵仕杰之所以会娶王璇儿,完全是为了救她。这……陈敏柔一抬头就瞧见对面好友眉头微蹙,满脸欲言又止之态。她笑了笑,道:“想说什么就说吧,咱们之间没有什么避讳的。”“……”崔令窈迟疑了会儿,试探道:“如果确定你梦中见到的一切是有隐情的,真相并非那样,你会改变主意,不和离吗?”:()侧妃进门我让位,死遁了你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