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森冷笑着,“吃亏了?那就是你没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怪人使了把力,袁森脑门生疼,他冷笑道:“她也跑不了,那东西迟早是老子的,老子先一个个宰了你们,再去收拾她。”
怪人说着手上劲更大,袁森甚至可以听到枪机被按下时与枪体摩擦的声音,他心里一阵遗憾,又不免悲悯,“这么就玩完了?”
枪机压下的声音逐渐推进,袁森在极短的时间里反复推想放手一搏的手段,就在这时,他只觉得身体一轻,就被人朝后拖了出去。
与此同时,怪人的枪声在他耳朵边响了起来,他听到子弹“扑哧”打进木头里的声音。救他的人把他按到在地,他还没反应过来,怪人又是一通乱射,救他的人扑在他身上,子弹溅起的沙粒打在人脸上生疼生疼的。
怪人夜枭一样怪笑,“好快的身手——真他娘的快——”
袁森只觉得身上衣轻,就听到那人翻滚出去的声音,接着怪人的笑声止住了,两人都被扑倒,附近的木头被撞断了好几根,发出噗通的响。
袁森急忙跳起来打亮手电,就看到王慧和怪人正扑在一起在黄沙里翻滚,双方一你拳我一脚打的火热,谁都没有败象。师妹巴哈尔古丽就在他身后缩成一团。
袁森把手电递给巴哈尔古丽,道:“照好,别打歪了,我去帮王助理。”
他跳进战团,抱住怪人的脖子,王慧一拳击中怪人胸口,那怪人白眼乱翻,膝盖抬起来将王慧顶翻,脑袋向后一仰,顶在袁森胸口上。他随便一击,袁森直觉得仿佛被野兽撞了,胸口好一阵难受,眼里金星乱冒,手一松,怪人就溜了出去直扑王慧。
王慧翻身立起来,抬枪就打,怪人猝不及防急忙向木柱后面跑,被王慧一枪打中脚后跟,他再不回头,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袁森缓过气来,王慧正整理背包,袁森道:“王助理,多亏你了。”
王慧淡淡的说:“不谢——”,她背上背包,指着远处十米开外一棵立木道:“艾凯拉木被他们埋在下面,你去挖他出来吧。”
袁森怔住,心里顿时五味杂陈,道:“你说艾凯拉木死了?”
王慧紧了紧背包带,道:“没死,才埋下,应该还能活,快挖出来吧。”
袁森不再问了,翻出折叠工兵铲就去挖土。他跟巴哈尔古丽才从立柱边上经过,没看过地面,立柱周边的土还是新的,明显才被翻过。
他用最快的速度挖倒立木,露出一副残破的独木舟形棺材来,他刨去周围的土,将棺材挖出来,里面传出艾凯拉木低沉的叫骂声。
袁森心里一喜,掀开棺材盖,艾凯拉木被绑的像个粽子似的蜷缩在棺材里面,嘴巴被一张破布塞住了。
袁森从他嘴里掏出破布,艾凯拉木深吸一口气,翻白眼不止,见是袁森,气鼓鼓的说:“他娘的,老子还以为是热尔曼和阿里浦那两个混蛋又来消遣老子,准备了一肚子话骂他斗殴没处用,那俩孙子呢?”
袁森掏出匕首为他切开绳子,奇道:“热尔曼我见过了,哪儿来的阿里浦?”
艾凯拉木拉开断绳从棺材里钻出来,叫骂道:“邪门,真是邪门,热尔曼活了,阿里浦那小子也活了,老子明明看到他们尸体的,怎么一下子全活了。”
“你看到阿里浦也活了?”袁森再次强调,他感觉事情太不对劲了,热尔曼死而复生,阿里浦也死而复生,明明就是死人,怎么说复活就复活了?
艾凯拉木身上一股尸臭味,他自己闻着都皱眉,自己实在没法忍受,便从地上抓了黄沙在衣服上搓。
“错不了,老子被热尔曼死老头塞棺材里,扛了好几里地,那棺材破,老子就从口子里看到阿里浦跟热尔曼并肩子走,一点没错。那两王八蛋把老子扛到这鬼地方挖坑就埋,一句话不说。”艾凯拉木气的牙痒痒。
袁森立刻明白了,“跟热尔曼一起走的那个人原来是阿里浦。”
王慧背靠着立木在那里擦枪和匕首,她现在表现出来的冷漠更甚以前,只有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在证明她是个女人。
袁森道:“王助理,你也相信热尔曼和阿里浦复生了?”
王慧头也不抬,道:“可能信也可能不信——”
袁森继续道:“我跟热尔曼在胡杨林里打过照面,他已经完全不认识我了,看到我也不停留,扭头就走。”
王慧道:“据我观察,还不能确定热尔曼和伪装成热尔曼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他们的体态动作非常像,有可能只是一个人。因为热尔曼和伪装他的人从来没有在同一时间出现过,阿里浦无法判断。”
袁森道:“他们只是身材接近,脖子上缝线的位置接近,脸是完全不同的。”
王慧把擦的崭亮的匕首插回鞘里,道:“把外形化妆成一模一样,不是什么难事,难就难在说话动作神态也一模一样。热尔曼的动作方式跟怪人很像,跟他自己活着的时候不同,所以,我觉得热尔曼有问题。”
王慧的一番话极有道理,袁森一路上跟踪热尔曼老人,只觉得他的一切举动完全异常,却没发现这些特征,不由得对王慧大为佩服。艾凯拉木拍手道:“对——对——他娘的完全就是这么回事,老子怎么没想到,这帮人就是在唬人,真的活跳尸他还能怕子弹?”
王慧道:“我只是推测,没办法证实。这里是罗布人祖先的玛札,天没亮之前不要乱动,否则会出状况。”
“他们要找的东西还在你手上,肯定不会走远的。”袁森不无担忧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