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身低微,能得师尊眼已不易。
又不像唐竹那样,从小就在师尊身边,似师似父的感情,哪里是他能比拟的?
他这般努力,越过唐竹成为师兄,亦成为众人口中的天才,无论唐竹怎般,他都是含笑应着,这……是属于师兄的包容。
服下去的药蔓延全身,青筋终是平缓,他又烦得去挑长好的疤痕。
毒蛊都说无望,他这么努力是为什么……
朝窗外看一眼,蒙蒙细雨确实让人心生压抑。
他出神并未注意身后来人,却感到一阵熟悉的药香传来。
下意识回头,却见那张带着婴儿肥熟悉的脸。
骆还生匆忙拉下袖子,挡住骇人伤口。
唐竹立在原地,确实正看着这边。
不过准确地说,是看他桌上被鲜血染红的画纸。
骆还生没看见,心中还带慌神,生怕在她眼里又看到以往的厌恶之色。
乌黑的圆瞳映衬着鲜血淋漓的画纸,仿佛眼眶也被染上淡红。
这幅模样,他不会陌生。
距离上次把她吓得哇哇大哭,犹在昨天。
骆还生想说“抱歉”。
……这不是他能所管束的。
却见比他小不了几岁的人,弯身拾起血染湿透的画纸,纸张是由特殊手法制作而成,能被鲜血染上颜色,没个日积月累都渗透不到这种境界。
唐竹看着他:“这是你之前的画作,还是现在的?”
像这样心平气和的唐竹,骆还生不曾见过,也没有在她眼中见到自己所预见的情感。
他早已习惯了她的冷嘲热讽,一时还真不习惯。
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花样,骆还生还是要答的。
然而下一瞬间却是一句话也吐不出口。
不算凉的温度覆在痛到**的手背上,唐竹将他的手捧在手心上。
长袖下的手,被唐竹拉了出来。
那绵绵药香扩散在他身边,略带绵软的手温和,覆在上面。拇指轻轻按压愈合的伤口附近,那**的程度都折下去不少。
在这诡异的氛围下,撑着乌黑圆瞳的女孩抬头:“小师兄的画超凡绝伦,有时间就教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