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一人,身高九尺,披发覆面,身着玄色长袍,胸前绣一轮惨白太阳,形如枯骨所绘,令人望之心悸。
其面戴青铜铁面具,严丝合缝,唯露双目,瞳光幽黑如井,似能吞噬灯火。
余下七人皆着黑衣劲装,面如死灰,肤色泛青,手中各提一颗血淋淋人头,七窍流血,头顶五孔深陷,脑浆与鲜血混流,滴滴答答落在雪地上,竟不凝结,反化作缕缕黑烟,腾空而起,隐隐结成冤魂哀嚎之形。
此景诡异至极,饶是孟非卿久历生死,亦吓得魂飞魄散,身子抖如筛糠,几乎跌倒在地。
按理说,客来当迎,酒肆待宾,乃人情常理。
然眼前八人,非人非鬼,杀气冲霄,分明是来自幽冥深处的煞星!
那七颗人头尚带温热,眼珠突兀,至死未瞑,显见被害之时痛苦万分。
更奇者,七人站立不动,神情漠然,视手中头颅如同包袱包裹,毫无悲喜之色,仿佛杀人剥首不过是寻常事务。
唯有那青铜面具之人缓步入内,目光扫过屋中三人,最终在帝释天脸上停留片刻,眸光微闪,似有所思。
帝释天神色不动,然心头警兆顿生。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举手投足间自有天地共鸣之象,纵使当年面对牛魔王亦未曾如此凝重。
当下暗运《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心法:“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以内息稳住心神,静观其变。
“上酒!”
青铜人开口,声如金石相击,沉闷厚重,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
孟非卿强压恐惧,颤声道:“诸……诸位客官稍候。”
话音未落,手中酒缸已因手抖滑脱,眼看就要摔碎于地。
倏忽之间,一股无形之力凭空而生,那酒缸竟如被托举一般,缓缓飞至青铜人面前桌上,安然放置,滴酒未洒。
众人骇然!
尤以帝释天最为震惊——此等手段,非单纯法力所能达成,乃是“意到气随,念动乾坤”
之境,唯有证得“我即是道”
之高真方可施展。
此人在魔界之中,怕也是顶尖人物!
正惊疑间,云霄仙子忽见那几颗人头面目扭曲,竟与近日失踪的几位正道修士极为相似,不由失声惊呼:“啊!”
一声尖叫划破寂静。
一名黑衣人冷哼出口,声若闷雷,回荡屋梁:“聒噪!”
其余六人依旧沉默,唯眼神凌厉,杀意隐现,俨然一副“你若再言,便取你性命”
之态。
帝释天眉头微皱,转头对云霄柔声道:“云霄,莫怕,有我在。”
云霄点头,闭目调息,默念《心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渐渐平复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