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李队长说的那具棺材。四五个人抬着棺材,放在红土堆和斜倒的石碑中间,架了起来。
看到那口棺材,艾凯拉木立刻从阴猪群恐惧中醒了,恢复往日神勇。他抢在特种兵前面掀开棺材盖,几束手电光柱照进棺材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干瘪的女人脸。女尸裹着丝绸,头上戴尖顶毡帽,帽子前端挂黄金挂坠。艾凯拉木一看尸体的一身陪葬品,心头窃喜。
袁森瞧着被手电光照着得显得颇为阴森的女尸面部,心头突然一紧,一股从心里爬出来的恐惧占满了他的大脑。他清晰的回忆起在地下空间听到的几次离奇回声,看到女尸脸的瞬间,他惊奇的觉得,那声音必定就是女尸发出来的。那种喃喃低语的感觉,就像女尸紧闭的嘴巴,发出了声音。
“我被囚禁于此!擅入此地者,必死!”
她在用一种古老的塞种语言,警告打扰她沉睡了几千年的现代人,她说了很多话,他们能明白的只有这一句。而且可能是最恐怖的一句。
“王助理,你怎么看?”袁森看向王慧。
王慧道:“简单来说,石碑上的刻字,应该是女尸的墓志。看她的陪葬品,丝绸和黄金挂饰,她的出身不是一般的贵族。”
“这是八九不离十的判断,我们把墓碑上的文字拿回去请专家破译出来,地下古国和女尸的身份应该就出来了。”袁森道。
王慧点头,咬牙做沉思状,“我在想,杨建教授这么急着走,临走之前还不忘挖开棺材,他找到要找的东西没有呢?”
袁森心里咯噔一声,这一点在他心里也盘算了很久,就是没说出来。贺兰山地下一别到现在,几个月时间,袁森却觉得好像跟杨建教授分别了很久,久得袁森已经当他死了很长时间。他到现在对他的出现都感觉很不真实。而教授对自己隐瞒的秘密,更加无法揣测,这一切都是离奇的谜。
艾凯拉木掀开女尸盖在身上的丝绸,拉了几次没有拉开,袁森奇怪的走过去,离女尸更近一点,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就更深了一步。
“怎么还不揭开?”
艾凯拉木脸上有点难堪,其他人把棺材围了起来。
王慧将他一眼看穿,道:“这么多人看他脱女人衣服,他不好意思。”
艾凯拉木的小心思被王慧揭穿,好一阵窘迫,糙如树皮的脸绛成猪肝红,他对王慧嚷嚷,“你是女的,你来揭!”
王慧过去小心拉开裹着的丝绸,女尸下面穿一身麻布小衣,衣服灰不溜秋的,手指一戳就破。王慧脱掉小衣,女尸骨骼上包着一层油皮,肉都缩化了。
“这个人想必就是且丽女人了,她虽然皮肉塌陷,看脸型,生前想必是个美人。”袁森道。
王慧点点头,“你看的很准。”,说罢,戴上手套,康巴萨帮她把女尸抬出了棺材,尸体下面是垫着一层干枯的红柳枝,没别的东西。
有队员拿军毯铺在地上,女尸被放在毯子上,王慧招呼几名队员跟她一起检查棺材里的东西。他们发现了一些划痕和碎片,不过没有价值。
职业侦查的素养让周围的队员自动开始在一定范围区域内搜索,有一个队员无意中拨开一滩红土,在土下发现一块直径一米左右的地图。那块图是画在地面上的,非常潦草,是碎石头一类东西刻出来的草图。
袁森一眼看出那图画线条是杨建教授的手笔,他对自己老师的笔迹太熟悉了。
不过,让他们震惊的不仅于此,而是地图上的内容。看清楚地图的人,先是被震撼,接着就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他们几乎以为自己看错,杨建教授画的地图,与人皮图上的骷髅头竟然是一样的,还是一模一样。只是地上那张图一眼可以看出是地图,而人皮图更像是一幅画,或者图腾类的东西。
袁森把这归结于地图是人皮图放大版,另外就是杨建教授在画图的时候,加了几条线条进去,从而把图上的内容描绘的更真实。
地图上骷髅的形状,像一片不规则的盆地,两边对称的眼眶是水域,额头的第三只眼处水域,对比左右两边要浅一些。
这实在是一种奇怪的地图,袁森几乎可以断定,世界上绝对不会存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精确的构造成一颗三眼骷髅,只有可能是人为的恶作剧。
显然,杨建教授这种严谨的学者不可能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再加上他携带着一颗比定时炸弹更恐怖的东西,时间堪比生命,绝无可能再抽出间隙画这样一张图。这实在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在场所有人都想不明白。
王慧在地图下面,还发现了一行旁注,是1:10000000的比例尺。这个旁注是随手一画,1后面跟的到底是六个零还是七个零让人看的不是很清楚。
这个比例尺无疑在证明,杨建教授画的地图确实存在,连面积都被算出来了。
袁森吓得一身冷汗,骷髅头盆地的面积如果按照比例尺计算,应该有上千平方公里。这么大的地方在卫星上绝对是可以看到,骷髅头的神秘造型,如果公诸于世,不知道多少人会为之疯狂。可是这个古怪的地方,他却从未耳闻,太奇怪了。
“杨建教授说他要带铁箱子去罗布泊,难道这幅地图就是罗布泊周遭的某处位置?”王慧皱眉道。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不过反过来想,如果这一设想成立,杨建教授画的比例尺正确,画一个数千平方公里大小的地图,又有何目的呢?如果是藏铁箱的地方,显然非常不切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