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儿
踏雪本就排斥黎婉,经过这一路的折磨现在还能忍住没撕了她都是好的了。
而且沈柚萱怀疑,黎婉给踏雪打的并非一种药,其中应该还有精神控制,或者摧毁精神的药物,否则以踏雪对她的厌恶,白日在街上时就不可能乖乖跟着她走。
“住口,你给我闭嘴!”沈柚萱咄咄相逼,黎婉压根没想到这件事会被司马朔发现,此时根本无法自圆其说,对上司马朔那双冰凉的眸子,心慌的厉害,委委屈屈的撒娇:“朔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过要虐待踏雪的……”
她伸手拉着他的袖子,眼眶通红,啪嗒啪嗒的掉眼泪:“是我考虑不周,我只是听说你出事太担心了,其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一时错漏,我再也不会了,你别生我的气。”
司马朔目光冷锐的盯着黎婉,丝毫不为所动,那眼神犹如锋利的刀一寸寸刮着她的脸皮,任由她哭成泪人也无动于衷,许久后冷淡的甩开她抽回衣袖,漠然起身:“从今往后,你不许靠近踏雪一步,再有下次,本王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黎婉整个人都傻眼了,呆愣在原地,震惊的看着司马朔,不敢相信他竟会对自己这么绝情。
在北疆谁不知道踏雪就是司马朔的宝贝,只要能跟踏雪稍微亲密些的都被视为司马朔羽翼下的人,虽然之前踏雪也排斥她,可偶尔她也能找到机会和它培养感情,这是多少人求不来的殊荣,可是现在居然就这么被他剥夺了!
若是以后她都亲近不了踏雪,北疆的人会怎么看待她和朔哥哥,还会认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
最一开始,就是因为她能亲近踏雪,才逐渐传出流言司马朔和她关系匪浅,直到如今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了他们之间的未婚夫妻的关系,即使司马朔从未承认过!
她不能接受!
黎婉转身愤怒的瞪向沈柚萱,眼底的怨恨压抑不住的从眼眶溢了出来,咬牙切齿的的指责:“都是你这个女人挑拨离间,你故意想要朔哥哥疏远我是不是?你这个贱人怎么这么坏!”
沈柚萱没理会黎婉的叫嚣,反正她叫嚣什么对自己都产生不了影响,她目光冷漠的看着司马朔,眼底是深深的失望。
踏雪受了如此严重的虐待,身为他的坐骑和伙伴,他知道此事后却如此轻描淡写的揭过,除了一句轻飘飘的警告没有丝毫继续追究下去的意
她为踏雪不值。
沈柚萱将踏雪从司马朔手下抱过来,司马朔手下一空动作僵住,抬眸望去,沈柚萱漠然的迎视着他,眼底黯淡无光,全是对他的失望和不悦。
司马朔的心不受控制的一紧,本能的张口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且两人如今的关系,也容不得他解释太多。
“既然你不珍惜它,那就交给能珍惜的人来照顾它,至少我不像你那么冷血。”沈柚萱说完,直接带着踏雪转身回了柴房,将所有人都关在
了外面。
“朔哥哥”黎婉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仍旧维持着半蹲姿势的司马朔,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重,她总觉得司马朔离她似乎更远了,看着她的眼神里都没有温度,让人胆寒。
她怨恨的瞪着沈柚萱禁闭的房门,自以为替司马朔出气的数落:“这个沈柚萱真是太不知好歹了,她怎么能那么说你呢,简直太过分了!朔哥哥你一定……”
“行了!”宋堑眼看着司马朔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了,黎婉还在那里火上浇油,揉着眉心不耐的打断她,经过方才的事态度也冷淡不少:“你还是先回房间休息吧,不要再这里捣乱了成吗郡主殿下?”
黎婉表情一僵,有被打断的恼怒和不悦,可打断她的人是宋堑,她就是不满也只能压在心里,半点都不敢表现出来,有些不甘的看了司马朔一眼,后者根本都没搭理她,视她为空气,黎婉委委屈屈的撇了撇嘴,也只能走了,转身绕到前堂回司马朔和宋堑的房间等他们安排。
黎婉走后,宋堑才无奈的看了眼沈柚萱禁闭的房门,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倔强冷硬,又看一眼一旁的兄弟,他安慰道:“别放在心上,你们现在的误会太多,她不能理解你的苦衷,也是情有可原。”
他知道,若是可以司马朔比谁都想为踏雪讨回公道,方才得知踏雪被虐待时那一瞬间的暴怒不是假的,可黎婉的身份摆在那里,司马朔不能不顾及。
看似他在北疆地位高崇,实则北疆的情势同样不容乐观,暗流汹涌,他们如今已经得罪了皇权,整个大梁恐怕都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北疆就是他们唯一的退路,而黎婉是黎老将军唯一的孙女,捧在掌心视若珍宝,若是此时司马朔伤害了黎婉,等回到北疆黎婉一告状,谁也无法预料爱子心切的黎老将军会作出怎样的反应。
一旦黎老将军因此被激怒,彻底和他们翻脸,甚至索性站到了敌对的势力面,他们的处境将举步维艰。
司马朔听到宋堑的安慰唇角勾起一抹苦笑,抬眸看向沈柚萱禁闭的房门,仿佛要穿透那一扇薄薄的门板看到里面的人一般。
静默许久,就在宋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忽听他用极轻的语调问:“阿堑,我真的…很冷血吗?”宋堑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这样的话竟然是从司马朔嘴里问出来的,随即恍然,忍不住苦笑摇头,看来那位对王爷的影响真是大到难以想象啊。他淡声道:“旁人我不知道,但在我和所有北疆军的眼里,您就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