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河也有点懵,“这……”
允王目送着卫岁的背影出了清华园,语气淡淡,“不必管他,你继续说,本王在听。”
蒋河有些惴惴地低下了脑袋,继续闷声陈述道:“他们如今已经走出不知多远,此时再派人去追,恐怕轻易是追不上了。”
允王的脸色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劲,他敛眉仔细思索了一番,随后十分善解人意道:“既然连你都说那是个会巫蛊之术的怪人,轻易咱们别招惹了。温家又不是只有这一个活口在,咱们还是想别的法子罢。”
蒋河颔首:“是,卑职领命。”
“怎么,做噩梦了?”
封衍走到床边,递给**惊魂未定的温扶棠一碗水。
后者有些迷糊地拢了一把乱发,接过水喝了一大口,“没事,睡魇住了。”
昨夜封衍在马车里睡得倒是好,苦了守着他的温扶棠,一整夜都没怎么合眼。
是以白日里两人一进城,当即就租了间客栈供温扶棠歇息。
人进了屋子盖被倒头就睡,封衍闲来无事,趁着她沉睡上街去采买了一些喜宴需要的用品。
正巧回来的时候赶上她梦醒,惊魂未定地坐在**发呆。
封衍抬手拍了拍她的脊背给她顺气,而后起身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刚买的糕点递到她手里,“刚才上街买的,饿了没,吃点?”
温扶棠从油纸里拿出一块小桃花酥,放在嘴里细品了品,眼神有些发亮,“哎,这家好好吃哎。”
他抬手轻轻揩去她唇边沾上的残渣,眉眼里酿了一片宠溺的笑,“好,明天还给你买。”
她正低头吃得欢,余光瞥见人又折返到了桌边取东西,再一抬头时,眼前突然多了一大捧花。
“嗯?什么意思?”她有点惊讶。
封衍笑了笑,“方才上街看到了,觉得挺新鲜你应该喜欢,所以就买回来给你了。”
睁眼突然收到一束花的确是挺惊喜的,温扶棠眼底的亮色不加掩饰,“很喜欢,谢谢你哦封衍。”
封衍将捧花递到手里,而后突然收敛起了笑意,有些郑重地在她跟前半跪下身,“上街转了一圈,发现太贵重的东西暂时都买不起。我有点惭愧,所以想问问温扶棠小姐,请问这样的我,你还嫁予做夫人吗?”
扶玉山上一定不兴求婚这一说,但封衍却无师自通给了她一场求婚。
温扶棠忍住泪目的冲动,咬唇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他,“我没听错罢?”
“没有。”
她不大敢信,“我是还在梦里吗?”
封衍煞有介事地眨眨眼,而后轻轻地抬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来回掐了掐,“疼的,不是梦。”
她攥着捧花,倾身热泪盈眶地一把抱住了封衍,“挺好的,我很喜欢。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
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亦没有三书六聘、十里红妆。
他亏欠她得实在太多,但她还是那样义无反顾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曾经这个让他头痛不已、咬牙痛恨的女人,如今变成了上天给他的恩赐。
他无比庆幸,兜兜转转几经磨难,他们都没有放开彼此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