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织推门进去。
“老板,我想买药。”
“没钱,但我可以用我的————余生来抵债。”
她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地板。
“我是一个中忍。只要给我需要的药,我这条命就是你的。我可以为你做很多事。”
这就是她最后的筹码。
卖身契。不是出卖肉体,而是出卖身为忍者的自由意志。
松屋的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正在盘核桃。
他瞥了一眼香织。
“中忍的命,现在不值钱。”
老板冷漠地说道。
“前线每天死掉的中忍,用车皮都拉不完。”
“而且,我看你內臟受伤了吧?还没等到你为我做事,你就先吐血死了。我还要花钱给你买棺材。”
“滚吧。別把晦气带进我的店里。”
几个伙计拿著扫帚,把她赶了出来。
香织瘫坐在路边。
她不想起来了。真的好累。
肺部像是著了火一样疼,那是內伤恶化的徵兆。
眼前一阵阵发黑。
“夕顏————”
她想起了女儿在走廊冷风中瑟瑟发抖的样子。
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如果她死了,夕顏会被扔进太平间,然后被处理掉。
她要回去。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女儿身边,用体温给她最后一点温暖。
香织挣扎著爬起来。
她辨认不清方向。视线模糊重影。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喧囂逐渐远去。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或许是对热量的渴望,这时,她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
那是一股甜香。如此诱人。
她顺著香味,行尸走肉般地挪动著脚步。不知不觉,她来到了一条安静的街道。
红扇街。
【甘味处】的后门。
香织走不动了。
她的身体机能到达了极限。內伤、飢饿、加上精神的崩溃。
她靠在墙上,身体顺著砖墙滑落。意识在涣散。
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她看到后门打开了。一个穿著粗布衣服的男孩提著垃圾桶走了出来。
“你是谁?”男孩有些惊慌。
香织想说话,想求救。但喉咙里正好涌上来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