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伦接住手枪,站起身来,用枪口顶住黑衣人的额头:“你还真是尽心啊!”
“凯伦……凯伦小姐,您不要误会,我……我是担心您的安全才……才一路跟过来的。”黑衣人颤抖着说。
“是你担心,还是你的主子担心?”凯伦冷冷地说,“滚回去告诉他,我用不着他关心!我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要是再这样恬不知耻,休怪我把一切都告诉我爸爸!”
“是!是是是!您……您冷静一点儿!我马上……滚回去!”黑衣人战战兢兢地将身体从枪口移开,又恶狠狠地瞪了欧阳凯一眼,快速逃离树林,发动汽车疾驰而去。
“你刚才的声音可真逼真。”欧阳凯把枪还给凯伦,笑着说。
“是你出的这么龌龊的主意!”凯伦接过手枪,没好气地说,但是欧阳凯能听出来,凯伦的语气里已没有了刚才的冰冷。
“刚才那人是谁呀?他的主子又是谁?”欧阳凯问。
“你没忘记我跟你说的话吧?趁我现在对你印象不错,最好还是不要问那么多问题!”凯伦瞪了他一眼。
“我还是顺便问一句,您有男朋友吗?或者是曾经有过没有?”欧阳凯却没打算闭嘴,他跟着凯伦边走边问。
凯伦不满地盯着欧阳凯:“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担心他的健康。”欧阳凯笑着说,“这么一个忽冷忽热的女朋友,他不经常感冒才怪!”
凯伦“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很快又把笑容憋回去:“上车!继续走!”
“我必须要求加薪!现在已经凌晨一点钟了!”
跑车继续朝郊外开进,半个小时后在一座建筑物门前停下来。严格地说,那不能算是一座建筑物,因为那地方只有一座汉白玉雕琢的巨大的门,里面黑洞洞的,影影绰绰地可以看到一座小房子。
车刚刚停下,那小房子的灯就亮了起来,接着是房门被急急推开的声音,一个幽灵似的家伙拿着一个手电筒,伴随着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声迎了出来。
“您又来了,凯伦小姐!”那幽灵的声音显得有些苍老,待走到近前,欧阳凯才看清那是一个身材干瘪的老人,老人向凯伦打着招呼,手电筒的强光则毫不客气地照向欧阳凯的脸上:“这个人是谁?”
“他是我的保镖,安德鲁斯叔叔。”凯伦的声音居然无比的柔和。
“保镖?凯伦小姐,您又换新保镖了?”那位“安德鲁叔叔”对欧阳凯的态度丝毫没有改变,手电筒像做X光透视似地将欧阳凯上上下下扫描了一遍。
“放心吧,安德鲁斯叔叔,他……他不是坏人。”凯伦说。
“那样最好。”安德鲁斯说完,又是一连串的咳嗽。
凯伦带着欧阳凯,在安德鲁斯的陪同下一路走进去,走过那座小房子,又一直朝前走,在手电筒的光照下,前面的景物尽收眼底——两座很豪华的大坟!
“凯伦小姐,您去吧,我就不打扰您了!”安德鲁斯说完,又把手电筒照着欧阳凯,“小子!你跟我到屋子里呆着!”
“不用了,安德鲁斯叔叔,让他陪着我吧。”凯伦说。
苍老的安德鲁斯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但是很快顺从地点了点头,将手电筒递给凯伦,自己转身离开。
凯伦感激地用手电筒一直照射着安德鲁斯回去的路,安德鲁斯转身鞠了一躬,表示感谢,咳嗽声伴随了一路,小房子的门很快关上,灯也随之熄灭。
“这里是我妈妈和哥哥的墓园,安德鲁斯叔叔原来是家里的管家,妈妈和哥哥过世之后,他自愿来这里做了守墓人。”凯伦低声说着,此时的语气分外柔和,提到安德鲁斯的时候语气中更是充满了尊敬。
“一个豪门大户的管家,放着风光的日子不过,在女主人和少主去世后自愿来这荒山野岭做守墓人,这样的人的确值得尊敬。”欧阳凯微笑着说。
“我总是喜欢晚上来这里和妈妈和哥哥呆在一起。”凯伦低声说着,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自己一个人来吗?”欧阳凯问。
凯伦“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又说道:“你是第一个陪着我一起呆在这里的人。”
“这应该是我的荣幸吧。”欧阳凯苦笑道。
凯伦不再说话,默默地走到两座大坟前,欧阳凯随即听到了她小声的抽泣声。
凯伦没再说话,只是在两座大坟之间徘徊,默默地抽泣,轻抚着光滑冰冷的墓碑。
手电筒照射在墓碑上,欧阳凯看到其中一个墓碑是两个青年男女的合照,男子面容英俊,和资料上的斯蒂尔加纳年轻时的照片有些神似,应该是斯蒂尔加纳的儿子,凯伦的哥哥。
他旁边那个漂亮的青年女人微笑着,一脸的幸福,照片下方的几行G国文字显示出两个人的名字:贝克斯·谷敦,蒙尔洛莎·贝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