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和王室同行
1840年10月,为排遣因《摩尔女人》不能上演的郁闷和回避露易莎·柯林的婚礼,安徒生选择了出国旅行。经德国到意大利、希腊和土耳其,继而游历罗马尼亚、匈牙利和捷克,于1841年8月从德国回到哥本哈根。作为这次传奇游历的记录,安徒生写了一部诗体游记《一位诗人的市场》。
1842年夏天,安徒生为暑期剧场写了一个剧本——《梨树下的鸟》。这个被安徒生称为“小玩意儿”的独幕剧,居然在评论界获得一阵好评后又受到一致嘲笑,但观众的反映一直很热烈,剧本持续上演,这让安徒生着实看不明白评论界与观众之间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评论家不是观众?还是评论家不看演出?
1843年1月,安徒生再一次出国旅行。安徒生已经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一旦在国内感到有些不快时,就出国远行,倒不完全是回避现实,而是安徒生觉得没有必要将自己的时间与精力耗费在那些不值得斤斤计较的事情上;同时,每一次出国的愉快经历对他来说也无时不在**着他。这次他经比利时来到法国,在与维克多·雨果、亚历山大·仲马(大仲马)、巴尔扎克、海涅等大文豪的交往中,安徒生感到他们不仅对自己的作品评价很高,而且真诚地把他当作朋友,这让安徒生非常感动。此外,在这次旅行中,安徒生还有很多有趣的收获,更坚定了他写好作品的信心。
在德国的萨克森州,有一家有钱的慈善家,女主人在读了安徒生的《孤独的流浪者》这篇故事后,发誓在她的一生中,倘若遇见具有非凡音乐才能的穷孩子时,绝不允许他像可怜的“流浪者”那样夭折。不久,这位女主人真的遇到了两位这样的穷苦少年,她履行了自己的诺言,不仅收留了他们,还送他们到音乐学校去学习。
在从巴黎回国途中,安徒生沿莱茵河而行,顺便拜望圣戈尔小镇上的诗人弗里利格拉斯,他们以前还不认识。
安徒生来访时,弗里利格拉斯正在写字台前创作,对来拜访者打扰他的思路很不高兴,态度非常冷淡。安徒生没有直说自己的名字,而是委婉地说:
“我们两人有一个共同的朋友沙米索!”
弗里利格拉斯马上放下笔,盯着安徒生,问:
“你是安徒生?”他嚷着,突然展开双臂,紧紧抱住安徒生的脖子,明亮的眼睛里闪着快乐的光。
“你得在这儿好好住几天!”他说。
安徒生告诉他,只能呆两个钟头,他还有几位同行的旅伴在等着他。
“你在小小的圣戈尔有很多朋友,”弗里利格拉斯遗憾地说,“你应该见见他们。你更应该见见我的妻子。你不知道,我们的婚姻还是由你做媒的呢!”
安徒生听糊涂了,但他心里很快乐。原来,是安徒生的作品让他们俩互相通信、互相认识,最终成为伴侣的。他把妻子叫了出来,夫妻俩将安徒生当作久别的老朋友来招待。
1844年夏天,当安徒生从德国旅行回到哥本哈根时,收到丹麦首相兰草·布雷腾堡伯爵的来信,说正在菲英岛海滨浴场度假的丹麦国王和王后邀请安徒生一道来菲英岛度假。国王和王后的厚意让安徒生感到无比荣幸。安徒生愉快地接受了邀请。25年前这个季节,安徒生这个穷小子孤苦伶仃地来到哥本哈根,现在正好可以和国王、王后一起庆祝他25周年日的到来。
安徒生马上动身赶往菲英岛。听说安徒生要来,国王克里斯蒂安八世和王后卡罗琳·阿米利亚在宴会席上预先给安徒生留了座位,还亲自给安徒生安排住处。在菲英岛的整个期间,安徒生都是和王室一起进餐,这在当时是多么高的荣誉呀。当人们以为能见到国王和王后就是幸福时,安徒生可以这样近距离地与国王和王后生活在一起,直接感受到国王和王后那高尚的人性,这让安徒生觉得过去所受的一切委屈都不值一提了,仿佛证明了他来哥本哈根前对母亲说的那句话:“在尘世间的显贵与财主,都摆脱不了灾难与痛苦。”
9月6日,是安徒生来哥本哈根25周年的纪念日,国王和王后为他举行庆祝宴会。会后,国王和王后又关切地询问起安徒生这25年来的情况。安徒生简要地向国王谈了自己的情况。当国王得知安徒生的收入情况时,惊讶地说:
“收入不多啊!”国王说,“在任何情况下,假如我对你的文学工作能有所帮助的话,你就来找我吧,随时。”
后来,国王又一次表达了这个意思,安徒生婉言谢绝了。在安徒生身边的一些人责怪安徒生错过了向国王提出要求的绝好机会,但安徒生不愿意那样做。他说:
“如果国王发现我需要什么,他自己会情愿给我的。”
果然如此,第二年,国王就给安徒生增加了年薪,以便让安徒生能够更体面地、无忧无虑地生活和创作。而在菲英岛度假结束时,王后还赠送了一只贵重的戒指作为他们共同在菲英岛度过美好时光的纪念。从此,国王和王后一直关注着安徒生,这给安徒生极大的鼓舞和鞭策。
安徒生的作品,尤其是童话作品,在国外的影响越来越大,出版了很多精装豪华本。著名的伦敦书商理查德·本特利就给国王克里斯蒂安八世寄来一套装帧与印制都十分精美的安徒生童话作品集。国王为安徒生在国外受到的爱戴感到高兴,把这看作是丹麦国家的荣誉。想到安徒生在国内屡次受到攻击,而在国外却受到完全相反的待遇,国王认为应该给安徒生更多的关心与支持。
国王对安徒生的身世以及创作情况作了专门了解。一天,国王对安徒生说:
“明天有空吗?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吧。四点钟怎么样?”
这一天正好是4月2日,国王和王后有意安排在这一天,就是要表达对安徒生的关心与支持。国王在生日纪念册上写道:
靠充分发挥的才能获得光荣的地位比恩宠和礼品好。
记住这些话吧!
你的亲爱的克里斯蒂安·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