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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1页)

21

星期天,难得休息,大家的情绪都不对,没有人像以前一样提出什么活动建议。阿尔法去白水市看望老婆阿米娜,任乐水建议去巴扎转转,文泰一口应承了。谢浩杰心里有事,说要洗衣服,留在了宿舍。

天空阴沉,一会儿起了风,下起了毛毛细雨。雨点儿落在衣服上,留下白色的泥点儿印记。在戈壁绿洲,这样的雨天还是少见,会让人心情愉快。谢浩杰想着良嘉熙现在在干什么?他们一直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但是还没有结果,他们共同保守着一个秘密。良嘉熙和谢浩杰的接触变得非常频繁。一直以来,村里就有了关于谢浩杰、文泰和良嘉熙的闲言碎语。

那天,任乐水发完脾气,想起自己的两个队员为了良嘉熙争风吃醋,闹得人心浮躁。虽然两个人都是单身汉,喜欢一个女孩子也无可厚非,但任乐水必须向谢浩杰亮明自己的观点,不能因此影响了团结和工作。任乐水叫上谢浩杰在村道上散步。五公里的乡村柏油路眼看要竣工了,碾压机正轰鸣着缓缓压过黑色的油面。两个人心情舒畅。谢浩杰猜测任书记会批评他和文泰之间的争执,故意不谈工作,见到村民就远远地招手,或者和村民在路边聊天。村民早已接纳了驻村工作队,看到队长那么关心他们,就一通倾诉,结果谢浩杰听不明白,任乐水却成了谢浩杰的临时翻译。

终于找了个说话的机会,任乐水单刀直入问谢浩杰,是不是他和文泰之间的一个人在和良嘉熙谈恋爱?

在谢浩杰看来,文泰一定和良嘉熙打得火热。通过任乐水的态度,他立刻明白,文泰也并没能开山拔寨。他心中一乐,突然笑了出来,还有点儿得意。谢浩杰的笑让任乐水奇怪。谢浩杰想,自己的笑肯定非常张狂,因为如果任乐水都在认为自己在和良嘉熙谈恋爱,那么说明他们认为我和文泰都在一个起跑线上,尽管文泰年轻英俊,但自己一样可以去追求一个心仪的美人。任乐水脸色难看,谢浩杰收住笑,尽量严肃地说:

“我和良嘉熙的接触是因为工作原因。”

“你们应该没有那么多交集,她就是带孩子学习汉语嘛。”

“不过,我还真没有想过我和她应该有点儿女情长的事情,谢谢书记的提醒,您看我老单着,是不是也不太正常,如果我因为驻村获得一场伟大的爱情,还真是意外之喜,这也应该是‘访惠聚’驻村工作的一大收获吧。”

任乐水兴致全无,他搞不明白谢浩杰到底想些什么,一会儿暴风骤雨,一会儿上天入地,那种不事雕琢的天性,让人厌烦又有点儿欣赏。

任乐水严肃地说:“那就好。别一天到晚和文泰闹别扭。”

“那我可不可以有权利追求一个女孩?”

任乐水捡起路边的一块鹅卵石,向远处的空地抛去。

谢浩杰一下子清醒过来,要说以前他对良嘉熙的态度还有点儿犹豫,生怕离经叛道,现在却觉得应该大张旗鼓地试一试良嘉熙的态度。

晚上,他给良嘉熙发了条微信:“良嘉熙,你太让人喜欢了。”过了很久,对方没有反应,谢浩杰有点儿颓丧。临睡前,手机“滴”的响了一下,良嘉熙发了一个表情包过来,上面一只昂头挺胸的松鼠手拿一枝盛开的玫瑰,一摇三摆地迈步前行。谢浩杰一夜辗转反侧,猜测着那只松鼠的意思。

看着阴沉的天空,谢浩杰想良嘉熙在干什么呢?发了微信问候,良嘉熙说她在学校。

谢浩杰抑制不住激动,穿戴整齐在镜子里照了又照,鼓起勇气,打起伞去了学校。良嘉熙在电脑前忙碌着,看到门前从头到脚湿漉漉的谢浩杰,她眼前一亮非常惊喜。良嘉熙拿出干毛巾去擦谢浩杰的头发,平时看着谢浩杰矮,伸手时才发现,还得仰起脸高抬起胳膊才能够上。谢浩杰闻到一股茉莉的花香飘过来,心头一颤,把毛巾接过来,碰到了良嘉熙白藕一样光滑的肌肤。

谢浩杰带了几个瓶装的小菜,说:“一起吃饭吧。”良嘉熙看着那几个小菜兴致很高,说都是咸菜还不如自己做点儿。谢浩杰开心地笑起来,做菜是他的拿手活儿,立刻围了围裙,把冰箱里的菜洗了,开始炒菜。良嘉熙依然伏在电脑前。她最近一直在努力完成谢浩杰布置的任务。

谢浩杰要良嘉熙做一个“一点通”的软件。良嘉熙是学计算机软件的,发现驻村工作队每天辛辛苦苦入户走访,登记村民档案,把许多精力都浪费在整理资料上了,就有了想法。一次,他们谈起来,谢浩杰来了兴趣,说这真是一个脑洞大开的好主意,只要做成,定是一件了不起的“访惠聚”大事件,许诺给她解决一部分工作资金。那个数额不算小,良嘉熙一合计,可以解决秋季开学以后一个学期的读研究生的学费,就痛快地答应了这个任务,和她的老师同学一起在网上交流,开始了软件开发。

谢浩杰忙乎一阵,炒好了三个小菜,端到电脑桌前,香气扑鼻。良嘉熙鼻子有点儿发酸,许久没有人照顾过她了,她心底涌出一种幸福感,非常享受,脸上泛起一股红晕。谢浩杰看着心扑扑直跳。

谢浩杰变戏法一样,从随身的电脑包里拿出一瓶“江小白”酒,这种文艺青年的酒,度数不高,可是酒瓶上写满煽情的文字:“打开她,就是一个新的世界,因为有她,不怕地老天荒。”

在学校,良嘉熙和一帮东北的同学一起吃饭,大家经常喝一点儿白酒。那些出生在东北的同学,生长在天寒地冻的环境,从小就看着身边的男男女女喝酒唠嗑,所以长大了对喝酒并不避讳。

良嘉熙笑起来说:“湖南人也喜欢喝酒呀?没想到浩杰哥也那么有雅兴。”

谢浩杰甩一下长发,放声笑起来,说:“山头野火寒多烧,雨里孤峰湿作烟。闻道辽西无斗战,时时醉向酒家眠。古人没事了下雨天都喝酒的。”

良嘉熙说:“哪个古人?”

谢浩杰说:“盛唐的崔颢,和我一样离开故土,在外20多年,老在念叨‘客愁能几日?乡路渐无多’。诗名很盛,因功名心切,死在长安,后半生再没有返归故里。”

“你懂的真多。”

“隔行如山,你的那些软件,我也一窍不通。”

谢浩杰难得谦虚,良嘉熙有点儿心乱,眼前这个其貌不扬、性格可爱的男人,又有着让人刮目相看的才气,那种东西足以弥补他外形带给人的忽略感。谢浩杰端起酒杯和良嘉熙碰杯,说:“生日快乐!”

良嘉熙愣住了。她记起了今天是她的生日。她都忘了这个日子。她想起了以往许多个被人淡忘的她的生日。她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内心升起温柔的感觉,一种久违的情感扑面而来,她仰头干完了那杯白酒。

他们谈天说地兴致勃勃,酒精揭去了矜持的柔纱,他们开始醉言醉语。

良嘉熙醒来的时候,已是半夜,躺在被窝里,四周一片死寂,突然有一种恐惧和担忧,她只记得谢浩杰充满酒味的嘴唇贴在自己的脸上,她奇怪自己并不厌恶这一切,好像还异常需要,她迎着他。

然后,她的记忆失去了影像。

良嘉熙张大眼睛瞪着黑乎乎的窗外,雨早已停了,微风吹击着树枝,树叶哗啦啦摇动。良嘉熙放声大哭,让泪水**,把压抑许久的情感痛快淋漓地宣泄出来。她一直以为自己非常坚强,对遥远的塔克拉玛干村庄的任何人都保持着距离,她相信他们来自不同的世界,没有人能够激起她感情的涟漪,可是那个说着湖南腔的谢浩杰,貌不惊人有点儿老相的男人,却拨动了她脆弱而敏感的心弦。那一刻,那个男人坦**得像草原一样**着,她却有一种归家的感受,她就想在那里撒欢奔跑,她变得软弱不堪。

她想无论他们做了什么她都心甘情愿。她哭得筋疲力尽,又恍恍惚惚睡过去。

谢浩杰睁开眼犯了迷糊,他记得还是在学校还是和良嘉熙在一起,怎么就躺在了自己的被窝里,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早晨。他失去了对那一段时间的记忆。吃早饭时,他心惊肉跳,贼一样竖着双耳听着每一个人的言谈。似乎没有人在意他,也没有人知道他冒雨去过学校。只是文泰有意无意地向他表达出一种近乎谅解的善意。

昨天,任乐水和文泰一起来到巴扎。

在南疆,逛巴扎是一种标准的生活方式。叶尔羌乡的巴扎是闻名周边的一个大巴扎。这种被称为“巴扎”的集市,就是遍布城乡的农贸市场。在维吾尔人聚居的地区每个乡镇都有巴扎,从星期一到星期天,各乡镇的巴扎在固定的不同日子开放,只要村民闲暇,就要去不同的巴扎逛一趟,商贩们日复一日地忙着“转”场,在大小不同的巴扎售卖他们的农副产品。巴扎像一个俱乐部,是村民们自由自在的天堂,银髯飘飘的老者,蹒跚学步的孩童,让巴扎热气腾腾。当人们掏尽口袋摸索出仅有的一张纸币,大家相视一笑,都理解彼此的处境,没有人嘲笑你的囊中羞涩,享受的就是这种最后一块钱的快乐。更开心的是能在这里不期而遇久违的老友,互相问安,豪气地买一瓶白酒,倚坐在街沿树旁,天南地北地谈嘛下。年轻人兴趣盎然,迫不及待地打起手鼓,拿出弹布尔,跳一场麦西来普,或许就撒下了爱情的种子。那些根本就没有任何事可做的闲人,惬意地到巴扎上转悠,记住了羊肉牛肉的价格,盘算一下自己家的家底,想着一群群牛羊会带来多少红灿灿的普勒,偷偷地笑着。逛了一天,夕阳西下,肚子咕噜噜饿得直叫,从袷袢的兜底摸出几张揉皱的毛票,潮乎乎地递给货家,买几串烤肉、几个烤包子、一盘凉皮,或者点一盘抓饭、一杯酸奶,慰劳一下因开心而来不及犒劳的肠胃,那感觉就让人飘飘欲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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