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刺杀阎彪的人选,乔振杰心里早有盘算。阎彪是乔问天手底下的一员虎将。动他,绝对不能用乔家堂口里的任何一个人,否则一旦走漏风声,乔问天那只老狐狸立刻就能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为了今天,乔振杰早在两年前就通过地下渠道,秘密搜罗了四个打东南亚黑拳出身的狠角色。这些人平时就隐在暗处负责他的安全,偶尔也替他“处理”几个挡路的麻烦。他们不仅身手狠辣、精通近身搏杀,而且只认钱和乔振杰,是真正的职业杀人机器。这次安排薛老幺去白山,乔振杰宁愿花大价钱去外网请那支俄罗斯雇佣军,也硬压着没动用这几个拳手,为的就是把好钢用在刀刃上,专门给阎彪留着。为了今晚的行动,这段时间,在郊区的一个废弃厂房里。乔振杰让那几个拳手每天都在里面闭门演练刺杀方案。从掩护站位、拔枪突袭、一击毙命到规划撤退路线等等。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晚,就是这帮人登台的时候了。而在情报方面,乔振杰更是蓄谋已久。他早在三年前,就在阎彪身边埋下了一颗钉子。刚才内线已经把消息传过来了,阎彪今晚的行程没有任何改变,还是去他最常去的那家“水云天”洗浴中心。阎彪在顶楼有一个常年包下的专属套房,走的是专用电梯。那是阎彪防备最松懈,也是最适合下手的地方。乔振杰转过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仰起头,喝了一口烈酒,任由那股辛辣的灼热感顺着喉咙滑下,心里的野心也随之彻底燃烧起来。父亲死后,他在悲痛的同时,也彻底解锁了他的野心。乔问天虽然明面上对他不错,但骨子里还是只在乎自己的独苗儿子乔振海。平时没少防着他,只让他接手乔家那些洗白的生意,坚决不让他碰地下的堂口势力。但现在,老天爷把机会送到了他面前。乔振海那个废物被人绑架,这么多天连个响都没听见,八成是回不来了。而乔家大本营这段时间更是鸡犬不宁,接二连三地遭到不明势力的袭击,搞得人心惶惶。乔问天焦头烂额,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要不是这老东西当了二十多年家主,积威已久,那些其他支脉的叔伯们恐怕早就压不住了。大厦将倾,总得有人出来挑大梁。只要今晚阎彪一死,薛老幺挟着大胜归来,顺利接管堂口。那他乔振杰,就等于把乔家的地下势力也彻底握在了手里。一黑一白,双管齐下。到时候,如果乔问天再出点问题,这乔家家主的位置,他也不是没有机会上去坐坐。乔振杰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了,里面没有说话声,只有沉重的呼吸。“今晚十点,水云天洗浴中心地下车库。”乔振杰的声音犹如毒蛇吐信,冰冷刺骨,“送阎老大上路,手脚干净点。”挂断电话,乔振杰重新走回落地窗前。万事俱备,他现在只需要耐心地等待太阳落山,等待长白山和沈阳城里,那两声改变整个东北格局的枪响。此时此刻的乔振杰,还沉浸在自己掌控一切的权力游戏中。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通发往郊区修理厂的指令,早就被另一张庞大监控网截取。在沈阳城的另一个角落,水生手底下的监控团队,已经悄无声息地盯上了那些他圈养在郊区废弃厂房里的东南亚拳手。——傍晚六点半,沈阳市中心一家挂着私房菜招牌的独栋小洋楼里,灯火通明。这地方没有熟人引荐根本进不来,是阎彪平时用来招待重要人物的私密据点。二楼最大的包厢里,冷气开得很足,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辽参和野味,两瓶上了年份的茅台已经见了底。阎彪今天心情不错,正端着酒杯,跟桌上几个做土方工程的老板谈笑风生。就在气氛正热络的时候,包厢厚重的红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阎彪手底下的头号保镖大军探进半个身子,快步走到阎彪身后,压低声音附耳说了句什么。阎彪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端着酒杯的手却微微顿了一下。他转过头,顺着半开的门缝往外看了一眼。水子就站在走廊昏暗的光影交界处,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眼神里透着一股平时绝不会出现的凝重和焦躁。阎彪在道上混了二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水子是个稳重人,,!平时就算场子里见了血、闹出人命,也能面不改色地处理干净。能让水子露出这种表情,甚至不顾规矩直接跑到酒局上来找人,事情绝对小不了。“几位老板,手底下有点琐事要处理,你们先喝着,我失陪几分钟,马上回来。”阎彪放下酒杯,冲着桌上的人拱了拱手,然后从容不迫地走出了包厢。走廊里,大军顺手带上了门。“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阎彪一边往走廊尽头走,一边头也不回地问。水子快步跟上,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了点沙哑,“九哥,这里说话不方便,得找个没人的地方。”阎彪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水子一眼。水子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全是不加掩饰的焦急。阎彪没再多问,直接推开了走廊尽头一间平时用来谈事的茶室。茶室里没开大灯,只亮着两盏地灯,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道。大军守在门外。阎彪走过去,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自己动手倒了一杯凉茶,喝了一口压压酒气,这才抬头看向站在桌前的水子。“说吧,天塌下来还是地陷进去了?”水子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双手撑在茶桌边缘,一字一顿地说道,“九哥,今晚有人要买你的命。局已经做好了,是二少爷和薛老幺。”“当啷”一声脆响。阎彪手里那个上好的紫砂茶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茶水溅落出来,弄湿了名贵的金丝楠木桌面。整个茶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阎彪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他没有立刻发作,也没有拍桌子,只是一双倒三角眼死死地钉在水子脸上,目光锐利得像要生生剖开水子的脑袋。“水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阎彪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实质般的压迫感,“一个是乔家的主子,一个是跟我拜过把子的堂主。这种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现在舌头已经喂狗了。”水子迎着阎彪杀人的目光,不躲不闪,眼神依旧沉稳,“九哥,我要是没十足的把握,今天就算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跑到您面前嚼这种舌根。”阎彪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一根雪茄,水子赶紧上前掏出火机替他点上。“消息哪来的?怎么查到的?”阎彪吐出一口浓烟,沉声问道。水子退后半步,开始汇报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那套说辞,“三天前,在咱们南郊的慢摇吧里,有个小子在包厢里嗨药嗨过了头,跑到大厅里疯疯癫癫地砸东西。当时我正在场子里巡视,就让人把他按住了。结果这孙子嘴里一直嘟囔,说沈阳的天要变了,说薛老幺马上就要顶替您的位置,坐上沈阳地下王座了。”:()集美同行,我在东莞当大佬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