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相国,渊城是我的人,你可动不得。”应欢欢冷言冷语。
在外面应欢欢与沈渊城以主仆相称,因此应欢欢才会说沈渊城是他的人。
古代家仆是没有自由的,命运全凭主人主宰。
应欢欢此时宣布沈渊城的“主权”,范蠡应该就不好意思强求沈渊城入仕吧。
沈渊城也可以堂而皇之地以此为由,拒绝范蠡的邀请。
“应兄也是难得的妙人,如果可以一并留下来,定是我越国之福。”范蠡听出她话中意思:“他朝复国成功,王上必定不忘二位的功劳。”
应欢欢能让沈渊城臣服于自己必然有过人之处,一并留下来有利无害。
“不必了。”应欢欢拱手拒绝:“我等只愿过闲云野鹤的生活,不愿入仕,望范相国见谅。”
“应兄不必这么快答应我,可以好好再想想。”范蠡劝说。
“范兄。”沈渊城真诚地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越王为人长颈鸟喙,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乐。
莫说我等不能效忠,便是范兄,在下也奉劝一句日后功成身退才好,否则怕是会……”
难听的话他不会说,就此便打住了。
但其中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范蠡是个聪明人,他相信范蠡会明白。
他这几句话,是戳中了范蠡的痛处。
他跟随越王多年,如何不知道他的为人?
只是既然已经投靠了他,也随他在吴国受了那么多年的屈辱,此时放弃一切弃越国而去,岂不是太不合算。
就算不能搏个高官厚禄,最少要搏个青史留名吧。
“多谢沈兄提醒。
既然沈兄不愿意,范某就不为难沈兄了。”范蠡遗憾地道。
范蠡早就料到沈渊城不会轻易随他入仕。
但没关系他相信凭自己这三寸不烂之舌,加以时日必然能说服他。
他不着急,反正来日方长。
“范兄,不必客气。”沈渊城道:“难得范兄对我等如此信任,虽然主上不让我入仕……”
“谁不让你入仕了?
明明是你自己不想入仕。”
应欢欢瞪着他,心里想。
你小子如意算盘可真会打,坏人我当,好人你做。
“但为范兄出出主意还是可以的,如果范兄觉得可用便用,觉得不可用就当在下说笑便是。”沈渊城装得谦恭地道。
“如此甚好,甚好。”
范蠡没想到沈渊城会主动提出做他的谋士,心下欢快地道:“那就先行谢过沈兄了。”
“范兄客气了。”沈渊城拱手道,侧过头对着应欢欢眨了眼。
应欢欢浅浅微笑,也向他眨了眨眼。
这就搞定了,既不用入仕又能议政的办法。
原来他一直打的是做门客的主意。
虽这顿饭没得到想要的结果,但沈渊城和应欢欢答应留下来,范蠡已经很高兴了。
和他们说了会话,应欢欢就嚷着累了,沈渊城便向范蠡告辞回去安歇。
“你这打的是想参与“美人计”的主意吗?”应欢欢问道。
“果然知我者,应欢欢也。”沈渊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