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殿下果真是一个上位者。
云玺:“……”
言喻没再多逗她,只道:“是否将楚国王室杀尽,还是留待日后、一切都平定之时,再与百国诸侯一道儿处置。”
“知道——物尽其用嘛!”
言喻:“……”
他这个皇姬先生,日后会不会同他的学生一道儿,被后世史官狠狠地记上一笔?
言喻无奈摇头,也知道云玺有分寸,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离开了林子,快步走入地穴之中。
“你来了。”
罗乔盘腿坐在地上,面上平静无波。
言喻并未计较,不远不近地站着,道:“世子殿下想同我说什么?”
“你身为驸马,想必比孤这么个早已疏远了的青梅竹马,更要清楚长定殿下心中所想吧?”
就算是如今落了下风,罗乔也不愿低了头,在言喻面前掉了脸面。
可惜言喻并不在乎他话语中的这些小伎俩。
“所以,世子是想要顺应殿下心愿了?”
“这取决于你,忠正王。”
言喻眼帘微掀,冷笑一声便道:“败军之将,何以言勇?阶下之囚,何以谈判?”
“倘若孤不妥协,你也没办法将长定殿下带回安澜吧?”
言喻微哂。
只觉得罗乔比云玺还要天真。
他脚尖微动,蓦地上前两步,惊得罗乔下意识地往后退。
言喻冷笑道:“世子殿下可曾听过,‘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故事?”
“孤早已加冠,言行自理,岂是尔等可以操纵得了的?”
“世子是不是忘了,昨日你才说,我们巫蛊,手握操纵人心的本事?”
罗乔一愣。
言喻好心地继续提醒道:“对于本王是如何获封忠正王、如何被成了长定皇姬的准驸马,世子不是早就有了自己的猜测?”
他也不明说,任罗乔猜测,猜来猜去,也抓不着他的把柄。
“又或者是说,世子也想要本王将对天子所为,在您身上也再做一遍?”他挑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世子自己也通晓巫蛊之术,想来也知道,若是人的思绪被蛊毒操控,会有多么痛苦吧?”
卑鄙无耻!
罗乔咬牙,许久,才道:“长定殿下告诉孤,说孤被我父王母后蒙骗——倘若你能将真相告知,孤便答应你们这群巫蛊的要求!”
就算是认怂,他也说得仿佛他才是主导者一般。
言喻实在没有陪他玩儿这小孩子把戏的心思,直言道:“多年前,我与我爹与楚国公商谈巫蛊不与王室相争的事情时,楚国公退让了一步,你可知为何?”
“为何?”
“因为楚国公知道你不知道的——因此,他自觉理亏,遂不得不退让。”
“空口无凭。”罗乔冷嗤。
“事实如此。”言喻瞥了他一眼,情绪上没有半分波动,“若非如此,按你所说,山林的巫蛊师们对天下有威胁,那么多年以前,你父王为何不将他们赶尽杀绝、以护佑天下安宁?若你们楚国王室,当真有维护天下的那片心,为何要向我爹妥协,为他们让出一片山林生存?”
说着说着,言喻便想到了一些不甚好的回忆,不由得嗤笑一声,道:“罗乔,这一切,不过都是你父王、乃至历代楚王自欺欺人的法子罢了!可笑你们竟当真信了这番鬼话,自负正义,却做尽阴毒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