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良心,他并不想同一个小姑娘家家解释那么多。
就在他想要求饶之时,便看见那个护卫微微躬身,在云玺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了不少,看得县令一脸惊疑,死命克制着,才压下了想怒斥这名护卫不知礼数的冲动。
待他稍稍平复下心情,再抬眸看过去的时候,便看见云玺脸色爆红,满脸尴尬地坐在那儿,方才还得意洋洋的眼神顿时四下飘移,没个定点。
一脸无措!
县令:“……”
他大概猜到了那不知死活的侍卫都同这位小殿下说了什么了。
夭寿噢!
他不过胡诌了一个让长定问不下去的由头,搪塞过去便好。
谁知还是被人说穿了。
这让他一个不惑之年的老东西脸往哪儿搁?
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补救,就看见长定匆匆忙忙一抹嘴:“本宫吃好了!多谢县令大人招待!本宫这便收拾收拾离开了,不再多叨扰!”
说罢,也不顾一脸无辜之态的言喻,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在云玺跑掉的那一瞬,言喻就遭受到了来自县令大人的眼神攻击。
他无奈一笑,坦然地在先前云玺坐过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与县官齐平,甚是放肆。
言喻可是在嘉鱼樛木台上都能从容以对的男子,这么点儿风浪又怎能动摇得了他?他只抬眸望了县令一眼,沉声道:“莫非大人不想让我这么说?还是大人想让长定殿下知晓昨夜的不速之客是何人?”
县令一愣:“你知道?!”
言喻挑眉,默认了。
“你到底是何人?跟在长定殿下身边,有何图谋?!”
就算面前的这个男子偷听了昨夜他与蒙面人的对话,又怎么可能猜到那个蒙面人的身份?
毕竟,就连他这个当事人,都是在蒙面人提及多年前的事儿之后,才恍然明白了面纱之下的人是何人的!
惊恐,迷惑,一时之间,尽数涌上心头。
“大人莫要惊慌,我不过是当年那两个将此人托付给您的少年之一罢了。”
言喻今年才加冠,多年前,倒也确实算是“少年人”了。
许是昨夜那个蒙面人帮他回忆起了过多往事,县令没有多想,就明白了这个侍卫的身份!
难怪这人能认出那个蒙面人……
县令凝眸望向他,道:“你既是殿下身边的人,又知晓了他会对长定殿下不利,又为何要帮我圆谎?”
莫非就为了揩一把长定皇姬的油?
言喻从前也就与这位县令有过一面之缘,并不相熟,若非昨夜听了墙角,他也绝想不到这位安团县正七品的县官就是当年从他这儿接走了人的那位教书先生。
是以,就算他再怎么算无遗策,这会儿也猜不到县令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一如他没有想到县令会借男女**来搪塞云玺一般!
他面色无碍,平静说道:“大人得罪了他,自然不知此人离开安团县后便更名改姓了,更不知,他现在是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回来的吧?”
“那他现在叫什么、是何人?为何会与长定殿下扯上关系?”
“凌越,或者说……”
言喻微顿,才沉声说道:“去年的恩科状元郎,如今的翰林院编修,唐凌。”